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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采访浙江师范大学念起初恋函大丁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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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大文学系的爱,一辈子的珍藏。

——题记

雨丝斜斜掠过浙江师范大学的香樟树梢,把青砖教程楼的墙皮洇出深浅不一的水痕。

我握着录音笔站在走廊尽头,看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和窗外的雨幕重叠——再过十分钟,要采访的文学院李教授就该到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帽,忽然被风卷来的桂花香勾了神,恍惚间,那香气里竟混进了三十年前的油墨味,带着纸张的粗糙感,一点点漫过记忆的堤岸。

“老师,您是在等李教授吗?”

穿校服的学生干部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怯生生地问。

我点头笑笑,目光却还粘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叶片上的水珠滚下来,象极了当年丁莉莉趴在宿舍床头,给《蓓草报》写编者案时,笔尖滴在稿纸上的墨渍。

那时她总爱用钢笔尖敲着我的手背说:“写东西要惜墨,你看这滴墨,本可以多写两个字呢。”

三十年前的函大文学系,藏在城郊一座废弃的中学里。

教程楼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老人皲裂的皮肤。

我们的宿舍是间旧仓库改的,八张铁架床挤在逼仄的空间里,唯一的“书桌”

是用四块红砖架起的木板,板面上还留着上世纪的粉笔字:“向雷锋同志学习”

我和丁莉莉的床铺挨着,她的枕头边总堆着半本《唐诗宋词选》,书页被翻得卷了边,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有几句是用铅笔写的,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倒象是时光故意留下的谜语。

丁莉莉是从县城来的,第一次见面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辫子上绑着红色的塑料绳,见人就脸红。

她的行李只有一个帆布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就是一遝用麻线捆着的笔记本。

后来才知道,那些本子里抄满了她从县图书馆借的书,从《红楼梦》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字迹娟秀得象初春抽芽的柳丝,连标点符号都写得格外认真。

“你这首诗,”

她第一次看我的习作时,手指在“月亮挂在烟囱上”

那句下面划了道波浪线,“烟囱是直的,月亮是圆的,放在一起象不像娘蒸的白面馒头?”

我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却也忽然觉得,那些被老师批评“不够深刻”

的句子,原来藏着这样鲜活的意思。

那时我们都穷,买稿纸要书着格子算,她就把家里寄来的挂历背面裁成小方块,用蓝黑墨水一笔一划抄录投稿地址,说这样“既不浪费,又能练字”

有次我发高烧,她半夜跑出去找校医,回来时裤脚沾满了泥,手里却还攥着半块水果糖,说是路过小卖部时,用这个月的菜票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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