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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乱葬岗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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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拽着我,如同离弦之箭,一头扎进浓雾最深处、林木最密的区域。

身后,野兽狂化的咆哮和利爪撕扯树皮的噪音紧追不舍!

浓雾翻滚,遮蔽了视线,脚下的腐殖层湿滑异常,裸露的树根如同潜伏的蟒蛇,随时可能将人绊倒。

我被他拖着,跌跌撞撞,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雾的湿重和刺骨的冰寒,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爷爷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他不再依靠罗盘,而是凭借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对山林地形的深刻记忆,在浓雾和扭曲的林木间左冲右突,专挑那些荆棘密布、藤蔓缠绕、大型野兽难以通行的狭窄缝隙穿行。

“噗嗤…噗嗤…”

脚下深陷腐叶的闷响和枯枝断裂的脆声,在死寂的林间被无限放大,如同敲打着催命的鼓点。

身后的咆哮声时远时近,那些被邪气狂化的畜生显然也被浓雾和复杂的地形所困,但那股浓烈的、带着腥臊与暴戾的杀意,如同冰冷的针,始终死死钉在后背上!

不知狂奔了多久,就在我感觉双腿灌铅、心脏快要炸开、几乎要脱力摔倒的瞬间,爷爷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

我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一片异常茂密、带着尖刺的灌木丛里,尖锐的荆棘瞬间划破了脸颊和手臂,火辣辣地疼。

“趴下!

别出声!”

爷爷低沉急促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自己也紧贴着旁边一棵巨大、布满湿滑苔藓的古树树干,屏住了呼吸。

我死死趴在冰冷、散发着浓烈霉味的腐叶层上,连疼痛都顾不上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浓雾依旧翻滚,能见度不足三尺。

身后追兵的咆哮和脚步声似乎被茂密的灌木和复杂的林地暂时隔开,变得模糊了一些,但并未远去,如同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丧钟。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和屏息凝神中,粘稠地流淌。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胸口紧贴着的鬼玺,沉寂依旧,但在这片死寂的等待中,我清晰地感觉到它散发出的那股深沉的冰凉,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仿佛一块投入冰水中的寒铁,正在无声地汲取着周围的某种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也许漫长如一夜。

身后的咆哮声终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浓雾弥漫的深处。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瘫软在冰冷的腐叶上,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浓雾的湿重和一股…越来越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怪味。

那不是腐殖土的霉味,也不是野兽的腥臊。

是一种…混杂着泥土深处冰冷、骨殖腐朽、以及某种浓烈怨毒的…死寂气息。

吸进肺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作呕的粘稠感,仿佛空气本身都带着重量和恶意。

“呼…”

爷爷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他警惕地探出头,向追兵远去的方向看了看,又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暂时安全后,才低声说道:“暂时甩掉了。

起来,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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