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健康问题
京城的深秋裹着铁灰色的寒意,霜风裹挟着碎金般的银杏叶,簌簌铺满宫墙下的青石甬道。
林璃将狐裘披风又紧了紧,绣着金线云纹的裙裾扫过满地落叶,惊起几只缩在叶堆里打盹的灰雀。
晨雾尚未散尽,她鬓边的珍珠步摇便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冷光
——
自从先帝将改革重任托付于她,这样披星戴月的日子已不知过了多少。
檐角铜铃摇晃出细碎声响,恍惚间竟像是幼年时在江南听到的风铃,那时的她还不必在这九重宫阙里与满朝文武周旋。
铜制宫铃在檐角叮当作响,林璃踩着满地斑驳树影拐过养心殿侧廊。
袖口突然掠过冰凉的触感,她下意识按住腰间暗袋里先帝遗诏,指尖触到丝绢包裹的密函边角。
那是三日前暗卫送来的密报,北境戍边将领私通敌国的字迹在脑中闪过,让她加快了脚步。
狐裘下摆扬起时,露出绣着金线忍冬纹的革带,上面别着先帝亲赐的玄铁令牌,这是她能调动京城戍卫军的唯一凭证。
寒风卷起几片枯叶,扑簌簌打在她的面纱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北境的漫天黄沙与战士们的血洒疆场。
卯时三刻,雕花紫檀床上的铜漏刚滴完最后一滴水。
林璃伸手去够枕边的奏折匣子,指尖刚触到漆木表面,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整座寝殿仿佛都在顺时针倾斜,她踉跄着扶住床头螭龙雕花,青玉护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声响。
窗棂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惊得栖在梧桐树上的夜枭发出凄厉长鸣,与她急促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额角冷汗顺着耳际滑落,尝到了一丝咸涩,她强撑着想要站稳,却感觉双腿发软,仿佛踩在棉花上。
春桃闻声冲进来时,雕花木门撞在青砖墙上发出闷响。
晨光斜斜切进暖阁,正映得主子苍白如纸的脸泛着青灰,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胭脂晕开的纹路往下淌,在掐金丝云纹抹胸上洇出深色水痕。
铜盆里的洗脸水还冒着袅袅热气,倒映着林璃眼下乌青的阴影
——
那是连续七夜批阅奏折留下的印记,像两团化不开的墨,死死压在她眼底。
春桃慌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主子,瞥见案头那摞足有半尺高的奏折,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往日那个神采奕奕的小姐,如今竟被这江山重担压成了这般模样。
林璃睫毛剧烈颤抖,指节死死扣住案头用朱砂标记
"
加急"
的军报。
暗红印泥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羊皮纸上北疆守将潦草的字迹如同血痕
——"
敌军突袭,粮草告急"
。
去年冬猎时的记忆突然翻涌,被刺客淬毒箭矢擦伤的肋下又泛起钝痛,仿佛有无数细小银针在皮肉间游走,连带着旧伤处的肌肤都泛起病态的潮红。
窗外寒风裹挟着雪粒扑打窗棂,将案上未干的墨迹吹得晕染开来,那是她为推行新政拟的第三版税赋条例,墨迹间还沾着几缕早膳时不小心洒落的桂花蜜渍,此刻甜味混着墨香,在凝滞的空气里发酵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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