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神秘来信
晨光斜斜地穿透雕花窗棂,洒在警局斑驳的青砖地上。
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第三遍摩挲着那封匿名信。
朱砂绘制的夜枭图腾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随时要从信纸里振翅而出。
"
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七个字笔锋凌厉,信纸边缘残留的檀香混着云南三七特有的药草气息,与昨夜死者血液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
楚探长,您又在研究这封信?"
小警员阿福端着搪瓷缸推门进来,缸里飘着几片粗茶叶,"
今早菜市场那边又传得邪乎,说夜枭是江底的索命鬼,专挑月圆之夜勾人魂儿。
"
他压低声音,"
码头上的兄弟们都不敢上夜班了。
"
我捏着信纸起身,木椅发出刺耳的声响。
推开窗,汉口的晨景扑面而来:青石板路上,挑着菜担的老农与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学生擦肩而过;街角的面摊热气腾腾,摊主正用竹制的长筷搅动大锅里的碱水面;黄包车夫们蹲在墙根下,就着咸菜啃着冷硬的窝窝头,时不时爆发出几句带着汉腔的笑骂。
这座城市看似热闹,却在暗处涌动着不安。
"
阿福,去把纪先生请来。
"
我将信纸小心收好,"
再让人盯着香料铺和药材行,尤其是卖云南货的铺子。
"
纪白来得很快,浅灰色长衫沾着些许粉笔灰——他刚结束在湖北医学专门学校的解剖课。
"
我在课堂上问过学生,"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
云南三七在汉口虽不算稀罕物,但混入信纸上那种品质的朱砂,必定价值不菲。
"
他突然凑近,"
而且你闻,这檀香里混着龙脑香,是南洋货,寻常人家用不起。
"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几个穿着短打的码头工人闯了进来,为首的疤脸汉子满脸怒容:"
楚探长!
我们兄弟还能不能活了?昨晚又死人了!
这次是个日本商人,死状和陈阿水一模一样!
"
我和纪白对视一眼,抓起帽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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