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哈哈镜的诡计
仓库里的碎镜在电石灯下闪着寒光,纪白用镊子夹起沈仲平日记残页,解剖刀轻轻刮擦纸背,被血水覆盖的铅笔字迹逐渐显形:"
李默生替罪,孟文轩顶包,老周灭口,真凶藏于镜中花。
"
苏婉卿袖口的玫瑰香水味突然在记忆里炸开——那味道与匿名信上的"
夜玫瑰"
略有不同,前调多了福尔马林的微酸,正是孟文轩诊室里的气味。
"
镜中花不是鸦片,"
纪白突然指向老周鞋底的红黏土,"
这种土只在码头货舱底部才有,1920年5月的船运记录显示,海王星号曾装载过医疗器械箱,申报单上的收货人是孟文轩。
"
他翻开从调度室拿到的照片,孟文轩脚下的"
镜中花"
木箱缝隙露出半截听诊器——那是德国产的"
百灵鸟"
牌,当时只有教会医院的外科医生使用。
我们冒雨赶到码头仓库,撬开标着"
镜中花"
的木箱,里面没有鸦片,只有灌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罐中泡着人体骨骼标本,每具标本的脚踝都系着蓝灰线,线尾拴着半枚铜钱。
纪白用解剖刀挑开线结,铜钱内侧刻着码头苦力的名字:"
这是当年失踪的劳工,被当成货物运往南洋。
"
仓库角落堆着十几个铅盒,盒内码放着账本,每一页都贴着劳工照片,背面用血泪写着籍贯。
纪白举起其中一本:"
1920年5月15日,沈仲平发现李默生和孟文轩用镜中花项目贩卖人口,想报警时被灭口。
"
铅盒底部刻着三叶草与船锚交织的图案,和英美烟草公司的商标完全一致。
突然,仓库屋顶传来铁链摩擦声。
纪白拽着我躲进木箱堆,只见孟文轩吊在起重机上,白大褂胸口别着银质镜形胸针,和苏婉卿的那枚成对。
"
楚探长,纪先生,"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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