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排水道的声纹密钥(第2页)
我喉结滚动,“乌鸦用声呐在淤泥层构建了声纹迷宫,每个光斑对应一个节点。”
林疏桐的白大褂被水流掀起,她忽然抓住我沾着淤泥的手,掌心有块凸起的老茧——是常年握解剖刀磨出来的。
她的手很冷,却异常坚定,像是某种信念的延伸。
“陈野的墙灰。”
她盯着我外套口袋里掉出的放大镜,玻璃片上那半粒墙灰正泛着暗黄,“当年他在你母亲案发现场捡到的,墙灰里有他的dna标记。”
我猛地扯下衬衫第二颗扣子。
金属扣划开水面时,我听见浮沫突然剧烈翻涌,像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水层。
“激活陷阱。”
我哑着嗓子说,扣子坠向河底的瞬间,淤泥层传来闷响,声纹分析仪的蜂鸣突然拔高八度,震得我耳膜生疼。
林疏桐的质谱仪“叮”
地发出警报,她抬头时,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脸上:“迷宫节点……在崩塌。”
水面突然炸开一串气泡。
我本能地把林疏桐往怀里带,却听见头顶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碾轧,逐渐清晰成机械合成的男音,带着冷到骨头里的笑意:“沈墨——”
我猛地抬头。
浑浊的河水里,原本熄灭的乌鸦机械眼突然亮起幽蓝的光,那些光顺着声纹迷宫的光斑游走,在水面投下蛛网般的影子。
机械音裹着电流刺进耳膜时,我听见林疏桐在我颈窝急促的呼吸:“他在定位……”
“你每破坏一个声纹节点——”
机械音突然被水泡闷住,却足够让我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林疏桐的手指掐进我背里,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离谱,像要撞破肋骨。
她的体温几乎感觉不到,只有那种濒于极限的紧张感透过肌肤传来。
河底传来更剧烈的震动,分光仪的光斑开始扭曲,声纹迷宫的网格正在成片碎裂。
而那道机械音,还在水下若有若无地飘着,像根细针慢慢扎进脑子:“就会离陈野的真相……更远一步。”
当乌鸦的机械音像高压电流突然击穿水层,在头顶炸响时,我的耳膜嗡地一下像裂开了一道缝。
林疏桐的氧气瓶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刚才还停在65%的红色区域,此刻已经跳到了58%。
她睫毛上的水珠被震得簌簌落下,沾在我的锁骨上,凉得像刀尖。
“看氧气瓶。”
我的喉咙发紧,抓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去,面罩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台挂在她腰间的小型供氧装置,外壳接缝处正渗出细密的气泡——刚才被水流冲开的裂痕在震动中又撕开了半指长的口子。
“他在同步施压。”
我咬着后槽牙,机械音里的电流杂音突然变调,就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黑板。
我用余光瞥见河岸石壁上的锈迹,那些被河水泡得发红的划痕在侧光仪下泛着冷光——45°,每道划痕的倾斜角度都和刚才河底淤泥里的抓痕严丝合缝。
这是陈野的习惯。
三年前在解剖室,他教我用钢锥在证物箱上标记时总是说:“45度是最省力的角度,就算手被绑着,指甲也能抠出这个弧度。”
此刻侧光仪的光斑扫过锈迹,那些暗红的划痕突然连成一条线,沿着石壁往上游延伸,在水面下五厘米处消失了。
“供能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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