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举报信签名的血色坐标(第2页)
陈护士还在拍紧急按钮,王师傅的呻吟被火化炉的轰鸣吞掉。
我顺着消防通道往上跑,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张队办公室在三楼,他的抽屉锁是老式弹子锁,我上周帮他修空调时,看见他用分样筛筛过锁芯里的灰。
分样筛。
我摸出工具包的手在抖,金属网刮过锁芯发出细微摩擦声,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金属筛网卡进锁芯的刹那,传来细微的“咔嗒”
——不是弹子归位的声音,是筛网变形的脆响。
火化炉的警报突然哑了。
我听见楼下传来玻璃碎裂声,混着林疏桐喊我名字的尾音。
锁孔里的分样筛纹丝不动,像根扎进肉里的刺。
而张队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老k的电子音从扬声器渗出来,混着电流杂音:“沈法医的冷藏柜第二层,你母亲的解剖记录——”
“闭嘴。”
我攥紧分样筛的手在流血,血腥气在鼻腔弥漫。
锁芯里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不是我拧的。
楼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有人穿着软底鞋,站在张队办公室门口。
锁孔里的齿轮声越来越清晰,我后背贴上门框,分样筛的断茬还扎在掌心。
脚步声停在门外,鞋跟压过地毯的闷响——是软底胶鞋,和殡仪馆地下三层储物间地面的防滑纹一个型号。
“沈先生。”
张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值夜班时惯有的沙哑。
我没回头,盯着锁芯里那截变形的金属筛网——他上周说修锁时我递工具,他弯腰捡螺丝的瞬间,我瞥见他裤袋里露出半截银色东西,现在想来,该是这把锁的备用钥匙。
“查了三个月的碎尸案,查到自己人头上,不好受吧?”
他的影子罩过来,我闻到消毒水混着烟草的气味,和冷库冷藏液的苦杏仁味重叠。
三年前搭档出事那天,解剖室也飘着这种味道——当时我以为是福尔马林挥发,现在才懂,是有人提前往父亲的冷藏柜里加了料。
分样筛突然“咔”
地一松。
我反手攥住抽屉把手的刹那,张队的手按在我肩头上:“那本账册第三页夹着老k的瑞士账户,你要的跨国交易记录都在。”
他的拇指碾过我后颈的旧疤,是三年前追凶时被碎玻璃划的,“但你母亲的解剖记录在第三层抽屉最底下,沈法医当年没告诉你的秘密......”
“闭嘴!”
我拽出抽屉的力道大得差点踉跄。
牛皮纸账册砸在桌面的瞬间,封皮上的螺旋纹在顶灯底下泛着冷光——和技术科上周比对的老k加密邮箱登录ip轨迹图,每道螺纹的磨损角度都严丝合缝。
“2021年7月15日,冷链车沪a,付款至开曼群岛账户。”
我翻页的手指在抖,运输路线那一栏的红笔标注,和王师傅手机里保存的运尸轨迹截图,连绕开的监控探头位置都分毫不差。
楼下突然传来林疏桐的尖叫:“沈墨!
衬衫内衬——”
我抬头的刹那,张队已经退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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