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冷藏箱的无声尖叫(第4页)
在我们继续调查冷藏箱的时候,林疏桐突然想到查看一下周围的监控画面,没想到却有了新的发现。
“沈墨!”
林疏桐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得她的瞳孔发亮,“看监控画面!”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警车旁便利店的监控里,老周在被押上警车前,右手偷偷摸过警车后座的钢笔。
那支钢笔帽上的校徽——是校长办公室的定制款。
我猛地捂住林疏桐的眼睛,指腹感觉到她睫毛的颤动:“别看。”
她的手覆上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他在伪造运输单据?”
我盯着监控里老周快速翻动纸张的手指,喉结动了动:“用校长的钢笔,把非法心脏的来源改成……自愿捐赠。”
冷藏箱的门“砰”
地弹开,冷雾裹挟着蓝漆滴溅在我们脚边,那冷雾带着丝丝寒意,扑面而来。
那些蓝漆顺着金属壁往下淌,在地面上聚成暗红色的痕迹,像凝固的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林疏桐的热成像仪突然发出蜂鸣声,绿色光斑在地面上投出向下延伸的箭头:“地下三层。”
她的声音颤抖着,“温度零下196摄氏度,和你母亲案现场的液氮培养舱型号一致。”
我拿出温差仪贴在冷藏箱底部,金属触头传来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我的脊椎,那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年前解剖室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父亲指着母亲尸体上的冻伤说:“凶手用液氮保存过器官。”
此刻,热成像仪的光斑正沿着墙缝往下爬,在地下三层的位置凝成一个发亮的圆点。
林疏桐的手术刀挑起舱门的封条,火漆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滴。
她用刀尖轻轻一挑,纹路便清晰起来:“和陈律师上周给我看的器官移植合同蜡印……完全一样。”
陈律师的脸突然浮现在我眼前——他总是说“合法移植”
,但每次提到供体来源时,镜片后的眼睛就会快速眨动三下。
警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守墓人的sos信号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林疏桐的手突然覆上我握着温差仪的手背,她的体温透过金属外壳渗了进来,那一丝温暖让我感到一丝慰藉:“暗网倒计时……只剩48小时了。”
我低头看表,指针正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冷藏箱暗格里传来细微的机械声,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在寂静中回荡。
我握紧温差仪,金属外壳在掌心压出了红印。
地下三层的光斑还在热成像仪上跳动,像母亲遇害当晚,解剖室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催促着我们。
林疏桐的手术刀尖轻轻敲了敲舱门,封条上的火漆裂开了细小的缝,露出底下一行模糊的数字——72。
“走。”
我拉着她往地下楼梯口跑去,温差仪的金属触头在掌心发烫,那热度让我感到一丝不安,“要在48小时之前赶到。”
林疏桐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蓝漆血痕,我们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像两块正在拼接的拼图。
地下三层的铁门就在转角处,门缝里渗出的冷雾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那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拿出温差仪贴在门上,金属触头刚碰到漆面,显示屏上的数字就开始疯狂跳动——零下196摄氏度,零下195摄氏度,零下194摄氏度……液氮培养舱的嗡鸣声从门后传了出来,那声音低沉而又压抑,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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