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解剖刀下的双重人生(第3页)
报告不厚,只有寥寥数页。
翻开第一页,一段用红色水笔标注的文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伤了我的眼睛:“……尸体被发现于住宅楼后巷冷库,现场勘查记录显示冷库温度为零下18c。
但根据冷库监控日志(附件三,已封存)及压缩机运行功率曲线分析,死者遇害当晚21:00至23:00,冷库实际温度被人为调高至零下15c,温差3c。
此温度差异虽不足以显着改变尸僵进程,但能有效延缓特定微量物证(如墙灰、纤维)在低温环境下的物理形态变化,使其更易于附着和保留……”
保留凶手鞋跟刮掉的墙灰!
我的目光迅速跳到报告的最后。
签名处,是老吴龙飞凤舞的字迹,以及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私人印章。
而在报告的末尾,附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字:“陈野‘死亡时间’:晚22点15分。
以此为锚,逆推三年前。”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母亲案中被刻意保留的墙灰,陈野被伪造的死亡时间,老吴用自己最擅长的专业知识,布下了一个横跨十二年的局,一个用无数“不完美痕迹”
精心拼凑的真相。
他用解剖刀,剖开了逝者的身躯,也剖开了隐藏在城市肌理下的黑暗。
警报声依旧在嘶鸣,尖锐而持久,那声音如魔音般钻进我的耳朵。
我握着那份补充报告,感觉它有千斤重。
十二年前,有人刻意调高了冷库的温度,保留了那致命的墙灰;十二年后,老吴用同样的手法,为陈野的“生”
留下了铁证。
而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我的目光穿透a舱的玻璃,仿佛看到了十二年前那个深夜,警局档案室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将那个藏着蓝色纤维的物证袋,悄然放进本该封存的卷宗之中。
张队的影子,从十二年前的尘埃中,一点点浮现出来。
我沿着昏暗的走廊向低温舱走去,头顶的灯光昏黄而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墙壁上的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的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托盘边缘,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却远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心神震颤。
眼前是临州市警局物证中心的低温冷藏舱,编号a04。
舱门大开,苍白冰冷的灯光下,两具解剖台静静躺卧,仿佛承载着两个被强行中断的人生。
“双重现场。”
我轻声说,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低温空气中,那白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疏桐站在我身侧,一身白色的法医解剖服让她平日里的一丝温婉也消磨殆尽,只剩下属于专业人士的冷静与锋利。
她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死者,老吴,临州市局退休痕检员。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死因……复杂。”
“复杂?”
我看向解剖台上的老吴。
他是我父亲的老同事,一个在我童年记忆中总是带着放大镜和善意微笑的老人。
如今,他却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地诉说着他生命最后一刻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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