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模具里的血月(第2页)
林疏桐的手电筒光束在楼梯间乱晃,照出墙皮脱落处当年我用粉笔画的小太阳——十二岁的我总在解剖室等父亲下班,用粉笔在墙上画太阳盼着天亮。
那模糊的小太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却又带着一丝凄凉。
实验室门虚掩着,冷白的灯光里,老吴正攥着两份低温保存记录单,额角的汗滴在玻璃上凝成小水洼,我能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感受到他的紧张。
“刚巡查时发现保存柜温度不对。”
他声音发颤,把记录单推过来,“陈野的遗体保存温度是-22c,李芳女儿的尸检样本是-18c——”
我接过单子的手在抖,纸张在我手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队办公室监控的温度记录突然闪进脑海:上周三凌晨,他办公室的空调显示室温23c,而监控探头的工作温度区间是-20c到30c——“这两个温度,正好是探头能同时记录到影像和声音的临界值。”
我抬头时,老吴的脸在冷光里白得像张纸。
“有人在调温度。”
林疏桐突然说。
她的手指点在保存记录的日期栏,“陈野的记录更新在三年前案发当晚,李芳女儿的是三天前——和碎尸案时间线重叠。”
后颈突然泛起凉意,那凉意如同一条冰冷的蛇,顺着我的脊背爬上来。
我想起冷库内壁那五道平行的划痕,想起镜中重叠的两个自己,想起陈野说过“真正的局,是用时间当拼图板”
。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门被撞开的瞬间,我看见赵阳站在门口,警服领口歪着,右手插在裤袋里明显鼓起。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喉结上下滚动:“别……别过来。”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和恐惧,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我听见林疏桐倒吸冷气的声音,老吴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赵阳的裤袋里,金属撞出清脆的轻响——是枪。
“张队说……”
他突然抬头,眼神像被惊飞的鸟,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只要守住时间线……”
赵阳的枪尖在颤抖,枪管上的镀铬层映着冷白灯光,像根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视网膜。
他右手食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指节泛着青白色——这是新手握枪的典型姿势,说明他根本没开过火。
我盯着他发颤的手腕,喉结动了动:“赵阳,枪保险没开。”
他瞳孔猛地收缩,握枪的手瞬间紧绷,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老吴在我身侧倒抽一口凉气,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鸣响。
林疏桐的手指轻轻勾住我衣角,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根细绳子拴住我发飘的神经。
“别他妈骗我!”
赵阳吼得脖颈青筋暴起,枪身却往李芳的冷藏柜方向偏了偏。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金属门正发出指甲刮黑板般的摩擦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最下层原本严丝合缝的钢板正缓缓裂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医用冷藏箱,每个箱面都印着“lz
-
03”
的红色标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