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王府德云社\我和王爷说相声
靖王府正院的日头晒得人眼皮发沉,廊下的青石板被烤出腾腾热气。
林晚晚叉着腰站在当院,靛蓝色的比甲下摆被风掀起角,露出里面艳红的中衣——这配色搁京城里头算不得规矩,可她偏是要穿得扎眼,就像石桌上那二十来个油亮的酸菜坛子,个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日光下泛着釉彩的光。
“王爷!
您可算回来了!”
她冲垂花门方向一扬下巴,声儿亮得像敲锣,惊飞了檐角两只麻雀。
刚下马的萧玦一身玄色蟒袍,玉带束得一丝不苟,袍角还沾着宫墙的朱红影子,此刻却被这声喊震得顿了顿,墨玉簪子下的眉峰微挑。
林晚晚蹬蹬几步跑过去,手指戳向石桌:“咱东北那旮瘩讲究‘冬储酸菜赛黄金’,您瞅瞅这坛子!
景德镇的细瓷,俺特意让管家跑了三趟窑厂才订着,再看这酸菜——”
她掀开一个坛盖,酸香混着咸鲜的气息“腾”
地冒出来,惊得旁边伺候的小丫鬟春桃往后缩了缩脖子。
“瞅这色泽,嫩黄透亮!
昨儿个我让厨房试了试,炖排骨那叫一个香,连看门的老黄狗都扒着厨房门不肯走!”
萧玦的目光从坛口移到她鼻尖的汗珠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本王的库房,何时成了你的菜窖?”
他话音没落,脚边忽然滚过一个小坛子,正是林晚晚昨儿个腌歪了的次品,此刻骨碌碌停在他皂靴边,活像个冒失的顽童。
“哎妈呀,这您就不懂了!”
林晚晚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也不管那蟒袍料子多金贵,硬是往屋里拖,“酸菜这玩意儿,上可宴宾客——您忘了上次老夫人寿宴,我整的那道酸菜白肉锅,老夫人连吃三碗!
下可暖民心——昨儿个给下人们发酸菜包子,后厨的张厨子差点给我磕个头!”
正说着,管家抱着本厚厚的账本小跑过来,额角沁着细汗,见了萧玦便要行礼:“王爷,王妃……这月厨房的采买单子,您瞧这酸菜一项,开销比上月多了三倍,还有那红绸子、烤串的铁签子……”
“打住!”
林晚晚抬手一拦,眼睛瞪得溜圆,“管家大爷,这叫民生工程!
回头让账房把酸菜列为‘王府特供’,咱不光自个儿吃,还得往外卖!
就京城里那些个酒楼,保准抢着要!
到时候赚了银子,给您发双份月钱!”
萧玦看着她唾沫横飞的样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自打这东北大妞嫁进来,靖王府就没消停过:先是在后院支起烤串摊,烟熏火燎得像个市井铺子;接着把东跨院的库房改成棋牌室,教嬷嬷们搓麻将,赢了钱就买糖人;如今倒好,直接在正院腌起了酸菜,弄得满府都是酸溜溜的味儿。
他堂堂靖王,手握重兵,威震朝野,竟被这丫头搅得连批阅奏折时,砚台旁都摆着一碟酸菜丝儿。
【贰】大秧歌扭碎了王府规矩
戌时三刻,演武场的月光泼了满地银霜。
林晚晚换了身行头出来——大红棉裤衩配绿绸子袄,裤脚还扎着彩绳,手里晃着两根红绸子,活像刚从戏台子上蹦下来的花旦。
“都麻溜儿的!
围过来围过来!”
她站在场子中央,脚尖点着青石板打拍子,“今儿个本王妃教你们跳东北大秧歌!
这玩意儿好学,只要记住四个字——‘浪、俏、哏、稳’!”
下人们齐刷刷地往后缩,几个年长的嬷嬷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靖王府自开国以来就规矩森严,别说是扭秧歌,就是走路迈错半步都要被管事妈妈罚跪。
此刻见王妃穿成这般模样,还说要教“浪俏”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瞅你们那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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