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东北式庆功宴炖大鹅啃猪肘子
永庆十九年三月十二,寅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过,林侯府后厨的烟囱就冒出了滚滚白烟。
林晚晚撸着藕荷色比甲的袖子,站在三尺高的灶台前,鼻尖沁着细汗,手里的枣木大勺在酱锅里搅得咕嘟作响。
深棕色的酱汁裹着四只酱猪肘子,在大铁锅里翻涌,肉皮被炖得颤巍巍的,油脂香气顺着烟囱飘出去,惊得房檐下的麻雀扑棱着翅膀直打转,喙尖儿差点戳到窗纸上凝着的油星子。
"
张厨子!
"
林晚晚扯着嗓子喊,声音盖过了风箱呼嗒声,"
那口炖大鹅的铁锅再加把青冈木柴!
鹅肉得炖到骨头缝里都渗着榛蘑香,筷子一戳就得脱骨,听见没?"
掌勺的张厨子满头大汗,围裙上溅满了酱汁,闻言赶紧往灶膛里塞了块劈好的木柴:"
郡主放心!
小的按您从东北捎来的方子,提前三天用黄酒泡了榛蘑,鹅肉焯水时加了东北运来的大料,这会儿正收着汁呢!
"
他说着掀开旁边的铁锅,油亮的鹅肉浸在浓稠的汤汁里,榛蘑吸饱了肉汁,像朵黑褐色的花。
秋菊端着半盆酸菜小跑进来,白胖的酸菜叶子在清水里晃悠,水珠顺着盆沿滴在青砖上:"
小姐,您瞧这酸菜切得够细不?跟雪沫子似的!
还有那血肠,屠户刚灌好送来,热乎着呢!
"
林晚晚接过菜盆,抓起一把酸菜丝捻了捻,酸溜溜的气味直冲鼻子:"
成!
够细!
杀猪菜就得用这种老坛酸菜,配上刚出锅的血肠和带皮五花肉,再扔俩土豆块,炖得烂乎乎的,拿海碗盛着,浇上热汤,那才叫地道!
"
她话音未落,就见雕花木门"
吱呀"
一声开了,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进来,身后跟着捏着锦帕捂鼻子的林侯爷。
"
我的亲孙女哟!
"
老夫人一进门就被酱肘子的香气勾得直咽口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你这是要把后厨掀了?从垂花门就闻见肉香,馋得老婆子我早饭都没吃!
"
她凑近灶台,看着酱锅里油亮的肘子,浑浊的眼睛都亮了。
林晚晚赶紧擦了擦手,献宝似的指着三口大锅:"
祖母您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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