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刑

温婉盯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

那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的皮肤下，青瓷纹路已经蔓延到下颌，像一张逐渐收紧的釉网。

更可怕的是倒影边缘，那个站在门外的靛蓝旗袍女人。

她的瓷蝴蝶簪正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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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记忆·政和五年**

沈瓷在剧痛中醒来。

她没死。

窑炉的坍塌意外让她活了下来，但代价是——她的右臂、半边脸和胸腔，全部覆满了冷却的釉层。

官员将她锁在地窖，每日用特制的药水浇灌她身上的瓷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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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你已是半瓷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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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抚摸她脸上的冰裂纹，"

再坚持三个月，就能变成完美的**人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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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在黑暗中数着日子。

直到某个雨夜，她挣断锁链，用瓷化的右手挖出了官员的眼珠。

**那对眼球落地时，碎成了上等的青瓷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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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院走廊**

温婉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瓷化的指甲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旗袍女人不见了，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不是水渍，而是某种淡青色液体，在荧光灯下泛着釉光。

脚印尽头是安全通道，门把手上挂着一枚银镯。

温婉捡起镯子，内壁刻着两个小字：

**"

刑青"

**。

她突然头痛欲裂，又一段陌生记忆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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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七年，一个叫刑青的女人戴着这枚银镯，在景德镇复烧出了带血纹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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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某位女研究员在博物馆地下室发现二十四块人骨瓷标本，三天后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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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周部长用这枚银镯盛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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