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纸线不断人
纸线不断人
岭南的蝉鸣裹着药香撞进绣坊门缝时,陈哑婆的指节正悬在木门上。
三天了,竹帘始终没掀动过,连送药的药童都只敢把药罐搁在台阶下,转身就跑——谁不知道唐绣娘使的"
引魂绣"
,七十二针扎下去,每针都抽着阳寿走?
门内传来绵长的咳嗽,像破风箱拉过锈铁。
陈哑婆攥紧腰间的千灯簿,灯芯在牛皮封套里一跳一跳。
她叩了三下门,这次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药气更浓了,混着淡淡铁锈味。
堂屋正中的木榻上,唐绣娘半倚着靠枕,面色灰得像浸了水的旧绢,十指缠着的血布渗着暗褐,在素色衫子上洇出星点。
她见陈哑婆进来,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抬手虚虚指了指院角。
顺着她的指尖,陈哑婆看见那根银线。
自义庄方向延伸而来的银线,此刻正绕着老梅树的枝桠轻颤,像有人在另一端轻轻拽动。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那夜,唐绣娘最后一针落下时,岭南的天被那道强光劈开的模样——原来不是天光,是地脉里攒了十年的信力,顺着这根线冲了出来。
"
绣娘"
陈哑婆摸出符板,竹片上迅速画出个"
卧"
字,又补了碗药的图案。
唐绣娘却摇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凉得惊人,像浸在冰水里的玉簪。
陈哑婆顺着她的目光再看银线,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翻开千灯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