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修养
塔克拉玛干的烈日和死寂终于被甩在身后。
陈忘川用卫星电话联系上家里,信号接通的那一刻,他差点没绷住,嗓子眼堵得发紧,只哑着嗓子说了句:“爷爷,罗布泊,捡了半条命回来,带俩伤员,速来。”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三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卷着漫天黄沙,如同天降神兵般轰鸣着降落在古河道附近。
舱门打开,率先跳下来的不是勤务兵,而是陈忘川那位穿着笔挺中山装、拄着龙头拐杖、眉毛胡子都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爷爷——陈三爷。
陈三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先是在陈忘川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一身破烂、满脸沙土血污但眼神依旧清亮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视线就落到了旁边被两个勤务兵小心翼翼抬着的胖子身上。
胖子这会儿的状态,只能用“涕泗横流”
和“感激涕零”
来形容。
他肋骨断了,身上还缠着临时固定用的破布条,整个人像一摊被摔烂又勉强糊起来的肉泥,瘫在担架上动弹不得。
但一看到陈三爷,那双肿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爆发出堪比探照灯的光芒!
“三…三爷!
!”
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嚎,声音大得差点盖过直升机引擎,
“我的亲爷爷哎!
救命恩人!
再生父母!
胖子我…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不!
这辈子!
就这辈子!
我这条贱命就是您老和陈哥的了!
呜呜呜…”
他一边嚎,一边挣扎着想从担架上爬起来磕头,结果牵动了断骨,疼得他“嗷”
一嗓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配上他那张沾满沙土血污的胖脸,场面既惨烈又…滑稽。
陈三爷嘴角抽了抽,龙头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
“行了!
嚎什么丧!
留着力气喘气儿!”
他转头看向旁边被女军医搀扶着、依旧沉默如冰的葛云衣,眼神在她苍白的脸色和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银灰纹路上停留了一瞬,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对着陈忘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子,眼光不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