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傩面吞魇
云溪村有个老规矩:每逢年关,必请傩戏班子来驱邪。
班子里最出名的,是副青铜傩面——虎鼻鹰眼,獠牙外翻,额间刻着道血红的裂痕。
老辈人说,这面是百年前一位巫师铸的,能吞噩梦、镇邪祟。
可戴它的人,每次演完,脸上都会多道纹痕,像被刀刻的,洗不掉、抹不去。
“那是傩神给的印记。”
班主老吴总这么说,“戴一次,留一道;留满九道,人就得死。”
可还是有人抢着戴。
那年腊月,村里的王屠户找上门。
他媳妇生了场怪病,每晚都梦见自己掉进冰窟窿,四周全是手,把她往下拽。
她尖叫着醒来,浑身冻得像块冰。
“求班主救救我媳妇!”
王屠户跪在地上,“多少钱我都给!”
老吴叹了口气:“钱没用。
得戴傩面,吞她的噩梦。”
王屠户愣了:“吞吞噩梦?”
老吴点头,从箱底取出青铜傩面。
面具一拿出来,屋里的烛火突然晃得厉害,像有风在吹。
“戴它的人,得在子时对着病人演戏。”
老吴说,“演她的噩梦,演得越真,面具吞得越干净。
可演完,你脸上会多道纹痕。”
王屠户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行?”
老吴摇头:“得是心里干净的人。
你杀猪太多,戾气重,戴不了。
正说着,门外走进个瘦高的年轻人。
他是班里的新角儿,叫阿生,平时演小鬼,从没戴过主面。
“我来。”
阿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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