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哭竹生笋
腊月廿三,雪片子砸在青瓦上,碎成星子。
孟宗缩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湿柴,火星子"
噼啪"
炸响,映得土墙上的旧布帘忽明忽暗。
里屋传来母亲的咳嗽声,像破风箱拉不动,他手一抖,柴棍掉在地上。
"
宗儿......"
林氏倚在棉被里,裹着半旧的青布棉袄,"
莫添柴了,费那火......"
她声音轻得像落在窗台上的雪,"
就想喝口笋汤......去年春天晒的笋干,早吃完了......"
孟宗蹲下身捡柴,膝盖压得稻草簌簌响。
他记得上个月翻后山找野菌,看见竹林边有几株冬笋,可昨日再去,雪埋了半尺深,连竹根都寻不着。
这穷山坳里,除了他家那片老竹林,哪还有别的竹子?
"
娘,我去竹林再找找。
"
他扯下晾在绳上的破棉袍,裹在身上就往门外走。
林氏扯住他的衣袖:"
外头冷得能冻掉鼻子,你......"
话没说完,又被咳嗽打断。
孟宗把棉袍往她身上拢了拢:"
我壮着呢,您歇着。
"
话音未落,人已冲进雪地里。
竹林在村东头,离村子二里地。
孟宗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睫毛上结了层冰碴。
竹枝上的雪扑簌簌落下来,落进脖子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竹林边纳鞋底,他蹲在一边玩竹节,母亲就笑着说:"
咱们宗儿像竹芽儿,将来要长成大竹子,给娘遮风挡雨。
"
可如今,竹芽儿还没长成,娘却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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