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稻草人成精(第3页)
守禾,你...是不是渴了?"
陈三牛轻声问。
草人没动,可陈三牛分明看见,它用草胳膊轻轻抚过最近的稻穗,那穗子立刻挺得更直了。
他又发现,守禾的草帽边缘总沾着些细碎的稻壳,像是被火烧过又重新粘上的——可这七月天,哪来的火?
直到七月廿三夜里,陈三牛被一阵焦糊味呛醒。
他冲出门时,只见村东头的稻草垛烧起来了,火舌舔着夜空,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他拎着水桶往那边跑,路过自家田时,却见守禾的草衫正在冒烟,火星子从草茎里窜出来,把蓝布衫烧出一个个洞。
"
守禾!
"
陈三牛喊得嗓子发哑,"
你怎么了?"
草人没应。
陈三牛冲过去要扑火,却见守禾的竹篾骨架正在发光,淡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撒了把星星。
更奇的是,那些火星子落在地上,竟变成了雨珠——不大,却密得像筛子筛下来的,落在焦土上,滋滋地冒着热气。
"
下雨了!
下雨了!
"
村里突然炸开欢呼声。
陈三牛抬头看天,乌云不知何时聚了过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再回头看守禾,草衫已经烧得只剩骨架,可那骨架还在发光,金色的光顺着雨丝落进稻田,稻穗们像喝饱了奶的孩子,一个劲儿地往上蹿。
"
守禾!
"
陈三牛扑过去,却只触到一片滚烫的竹篾。
他这才发现,草人脚边的泥土里埋着个小布包,正是阿秀掉的帕子,里面的稻种不见了,只留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草茎写的:"
替我看够三百六十五次日出日落,便还你一场雨。
"
雨下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陈三牛跑到田边,只见守禾的骨架不见了,只余下一株稻穗,金黄金黄的,比寻常稻子大上三倍,穗粒饱满得要裂开。
他摘下那穗子,放在手心里,觉得还带着余温,像守禾的温度。
消息像长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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