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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糟了(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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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承修盯着眼前的黑暗,他的声音沙哑干涩∶≈ot;我不是有意想折磨你。

≈ot;

≈ot;我没发现你病得这么严重,我不知道你那么难受了。

≈ot;骆承修发着抖,低声说,≈ot;你这个孩子就是这样,什么话都憋着不说,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就知道了,你——≈ot;

≈ot;爸爸。

≈ot;他听见骆枳的声音,≈ot;我死以后。

≈ot;

骆枳说∶≈ot;把骨灰也撒在海里吧。

≈ot;

骆承修像是被什么冰冷的触感缠住了喉咙。

他闭上嘴,慢慢看向身后。

骆枳很少对他说话。

不是骆枳的问题,是他不想去听。

要么是因为没有时间,要么是因为看到骆枳就心生烦躁——在他看来,凡是和骆枳有关的事,总会带来许多莫名其妙的麻烦。

骆积带着妹妹跑丢了,然后妻子的精神状况就出了问题。

骆积被找回来,然后家族生意的局面就忽然急转直下。

骆枳每次来骆家,都要惹得全家不得安宁。

要么就是无理取闹,斤斤计较地去对付一个养子,让外人都来看骆家的笑话…

他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同骆积说话,是在任霜梅的葬礼上。

任家那个孩子没法接受母亲的猝然离世,听说是悲痛过度昏过去了,还在医院休养,所以是骆积来扶的灵。

小小的男孩子,穿着黑色的肃穆正装,向每个来的人鞠躬。

每个人都要鞠一次躬,那个身影每次弯下去都像是再起不来,但又只是把双手擦到发抖,慢慢抬起格外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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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枳的额头上带着点伤,被敷料盖过去了。

伤是因为

和任家人起了冲突,任霜梅的遗愿是把骨灰洒进大海,任家人不同意。

争执之下老先生激愤地动了手,重重把拐杖砸在骆枳的头上,问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骆枳没能做成这件事。

他替任尘白扶灵,看着那一罐骨灰被安葬进风水最好的墓地,看着来往的宾客唏嘘慨叹。

烧尽的纸灰被风吹散,天色暗透了。

骆枳还站在那个地方,一动都没有动过。

葬礼结束后,骆承修没有立刻和其他人一样离开,是因为要接骆枳走。

任霜梅在的时候,还能把骆枳扔在任家帮忙照顾。

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又起了那种不好的冲突,再把骆枳留在这里就无疑不再合适。

骆承修就知道骆枳不可能给他省心———居然连葬礼都能和任家人起冲突,闹得这么僵,也不知道这下牵扯出的人情要怎么还。

他去找骆积的时候是带了火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见面,他的火气并没能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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