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结盟(第4页)
徐老夫人强撑着一口气没晕过去,颤巍巍开口:“谁敢!”
她眼前已经看不见,只听声音找儿子的方向:“你这样撵了婉儿走,话传出去,还叫她怎么活着——”
“活不活,死不死,也都是母亲和她贪心自找!”
安国公一句不听,只叫下人快去东厢带人走!
徐婉已自己走了进来。
安国公的话字字句句刺在她身上,她根本不敢看婆子丫头的目光。
但……是,安国公说得不错,有今日受辱,是她贪心自找。
来老太太身边之前,她也早想到过,或许会有这一天了。
“伯父。”
她在堂屋拜下,“蒙老太太喜欢,我得以在贵府借住、上学,上得长辈疼爱、下得兄弟姊妹关怀,视我如亲女亲姊妹一般,两年来不胜感激。
今我许久未曾回家侍奉父母,是该请辞了。
老太太年高,又常多病多痛,还请伯父与老太太,莫要为我争执。”
她叩首:“我这便回去收拾行李,今日就走。”
她言行有礼,不卑不亢,说话时自始至终强忍泪意,声音平稳,不见任何软弱哀求之态,又是亲戚家小辈姑娘,叫安国公不好再暴怒相待。
但他也说不出安抚的话。
“今日已近傍晚,回去太过匆忙,明日再着人送你。”
安国公只道,“和老太太好生道别。”
他绕过徐婉,一径出了安庆堂。
直到再也听不见安国公的脚步声,徐婉才腰背一软,歪在地上。
而卧房内,身在榻上的徐老夫人同时向下落。
徐婉来不及过去,只能惊呼出声——
“老太太!”
“老太太!
!”
……
安国公府紧急请来了太医。
有丫头扶得及时,徐老太太没真正摔下。
但她怒极攻心、气血倒逆,症状不轻。
两个太医一同施针,才勉强把她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安国公和温夫人守了一夜。
直到天亮,徐老夫人仍旧未醒。
安国公府不敢放人,两个太医先被请到客房歇息。
温夫人明知老太太是为什么气晕,却不问一句病情,更不问徐婉今日走不走。
安国公也不说为母亲留一日表侄女。
巳初,徐婉便来请辞。
她已换下在国公府穿着的锦缎金钗。
因两年里,她身量长了不少,不能再穿从前在家时的旧衣,因此只能仍穿了一件这里做的素绸棉袄,下面也是素色棉裙,也只拿了自己来时的几个包袱。
温夫人到底有两分不忍,又怕真叫她这样回徐家,失了安国公府的颜面,便忙命镜月:“怎么不去替三表姑娘收拾行李?老太太醒了,若知道你们就这么送了三表姑娘走,我看谁能交代!”
她又忙挽住徐婉,笑道:“虽然在春节里,天却还冷,你这样穿,等到家不都冻坏了?还不快去换件大毛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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