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金銮殿上啃烧饼
《水调歌头》的余波,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在京城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陈默那间南城根的小院,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有慕名来访的酸腐文人,有重金求诗的豪商巨贾,甚至还有揣着名帖、探头探脑的乐坊鸨母,想请他去给新谱的曲子“指点指点”
。
陈默一概闭门谢客。
他守在陈忠的病榻前,看着老仆蜡黄凹陷的脸颊和腹部那依旧骇人的凸起,心急如焚。
钥匙穿孔的危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刘二狗跑遍了京城的大小药铺,带回的所谓“名医”
开的方子五花八门,灌下去的黑汤药汁比运河的水还多,却不见半点起色。
陈忠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也只攥着陈默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无声的哀求。
“东家……疼……钥匙……硌穿了……”
一次短暂的清醒中,陈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头的乱发。
陈默的心猛地揪紧。
不能再拖了!
必须尽快找到真正能救命的大夫!
他咬着牙,正准备再让刘二狗去太医院附近碰碰运气,院门却被人拍得山响!
“开门!
开门!
圣旨到!
陈默接旨!”
尖利高亢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刺破了小院的宁静。
圣旨?!
陈默和刘二狗都愣住了。
刘二狗手一抖,刚熬好的一碗药差点泼在地上。
陈默心头一紧,不敢怠慢,赶紧整了整身上那件皱巴巴、还沾着药渍的旧袍子,快步上前拉开了院门。
门外,两个穿着绛紫色宫服、面白无须的太监,身后跟着一队盔甲鲜明的禁军侍卫,将狭窄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老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绢帛,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位“诗魁”
的落魄形象不甚满意。
“草民陈默,接旨。”
陈默深吸一口气,撩起袍角就要跪下。
“不必了!”
老太监尖着嗓子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皇上口谕,召陈默即刻入宫觐见!
不得延误!
陈默,随咱家走吧!”
即刻入宫?陈默心头一沉。
陈忠还躺在炕上生死未卜,这节骨眼上……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只得对刘二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陈忠,自己则跟着太监匆匆出了门。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陈默就被塞进了一辆青帷小轿。
轿子晃晃悠悠,穿街过巷,直奔皇城。
一路上,陈默只觉得腹中空空,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又忧心陈忠,胃里一阵阵发慌,眼前都有些发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