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中照料露心迹
“余万能”
这个名号,像一粒被风偶然吹落的种子,竟在德云社后台那片复杂又热闹的土壤里扎下了根,还悄没声地蔓延开来。
起因自然是那次临危受命的“拼饭行动”
。
自那以后,后台那些原本只把我当个送餐小妹的演员们,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烧饼依旧是大嗓门带头喊:“‘余万能’,今儿盒饭里那醋溜白菜丝儿不错,下回多给我打点儿!”
孟鹤堂会温和地笑着托付:“小余,麻烦你帮我跟老板说,那份清炒西兰花,盐真的可以再少一点点。”
连周九良,偶尔也会在接过饭时,用他那辨识度极高的、慢悠悠的调子蹦出一句:“饭盒,压角了。”
意思是饭盒没放正,压到桌角了——虽然要求苛刻,但这至少证明,在他眼里,我不再是那个“眼神儿不太好”
的透明人了。
变化最大的,是张云雷。
他真把整理大褂的活儿交给了我。
第一次接过他那件月白色、料子极其讲究的大褂时,我手心都冒汗,比第一次给栾云平送饭还紧张。
我几乎是拿出了绣花的功夫,仔仔细细熨烫每一个角落,连袖口内侧的针脚都捋得平平整整。
当张云雷再次演出前拿起那件大褂,手指拂过光滑冰凉的缎面时,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满意和惊讶,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啧,这手艺,”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笑着对旁边的杨九郎说,“九郎,学着点儿,这才叫熨大褂。”
杨九郎嘿嘿笑着应和:“是是是,小余老师这水平,快赶上专业服装师了。”
我站在一边,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热烘烘的。
这份信任和认可,驱散了初来乍到时“大褂风波”
留下的阴霾。
后台这潭水,我好像渐渐能游得自在了些。
当然,也有例外。
那个例外,依旧坐在他的专属角落,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栾云平。
他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了一点点微妙的松动,但也仅止于工作层面。
送饭时,那句“栾老师,您的饭”
依旧小心翼翼,他依旧从喉咙里“嗯”
一声,或者偶尔视线从台本上抬起,极其短暂地扫我一眼,算是回应。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
的冰冷气场,但也绝谈不上温和。
他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而我,只是这台机器旁边一个偶尔需要对接一下、但无需过多关注的零件。
这种若即若离、公事公办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那场突如其来的秋雨。
北京的秋天来得快,几场大风刮过,燥热便偃旗息鼓,换上了萧瑟。
一场连绵的秋雨下了两天,气温骤降,空气又湿又冷,带着刺骨的凉意。
后台虽然开着暖气,但人来人往,门开开关关,也总有一股子驱不散的阴冷湿气。
那几天栾云平格外忙。
年底演出季临近,各种专场、跨年演出的策划、协调、演员安排、场地对接,千头万绪都压在他这个演出部副总队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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