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当共剪西窗烛77(第3页)
“我确实清楚,”
应观棋祸水东引,“不过奚云骨不是更清楚吗,她高高在上又隔岸观火,你怎么不去问问她,是觉得我更好说话吗?”
“问过啊,”
你说,“她不告诉我。”
“……”
应观棋神情复杂,“你和她关系真好。”
很难想象奚云骨到底给他带去了怎样的心理阴影,让他觉得能问出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就是关系好的象征。
应观棋又道:“你把周越川这个名字送给了他,那我怎么办?”
不想回答问题就不回答,怎么反过来为难你。
你没好气道:“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他的。”
也是应观棋的。
好感度系统判给周越川的。
你顿了顿:“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有什么好争的。”
可你清楚,名字是阅读时最重要的咒语,没有声音,没有可视化的相貌,认可角色的名字,便是将某种特质赋予了它。
或许在你心中,周越川是更接近于穿越者的那个最初的存在。
而应观棋已经在时间的洪流走得太久,以至于面目全非。
你在光下看他,应观棋亦似笑非笑回望着你,你却总觉得这具骨架是强行凑在一起的,支撑起这件沉重的皮囊,岁月的尘埃已经把他压塌了,裂痕和光影堆在他脸上,他垂眼时像尊被砸碎到一半的雕塑。
最终,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看到我这张脸时,你会不会怀念周越川?”
“你们其实不像,”
你摇了摇头,“名字真的不重要,温煌也不是我的名字,若是不喜欢现在的名字,你换一个也无所谓。”
应观棋说:“活到现在,会叫我这个名字的也只有你和奚云骨了。”
提起奚云骨,他的神情扭曲了一瞬。
你问他:“你恨奚云骨吗?”
“习惯而已,”
他说,“恨她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知不觉中,雨彻底停下了,只有零星响起的水滴声,你推开窗时,屋檐处正好有积水落到你的手背,像天空没有流完的眼泪。
你回过头:“我以为浮金阁之后,你就不会再见我了。”
你和他这次见面,都默契地对上次的冲突闭口不提,应观棋是死心了吗,还是在酝酿别的麻烦,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反倒是你先出剑:“毕竟你的期待彻底落空了。”
他便接招,解开了你的疑惑:“只有被主角见证的死亡才是真实的,而我已经看到那一天了。”
因此他作为退场的主角,想得到的自由悬挂在你的刀口。
你撑着窗台微微后仰,闻到雨后院落里草木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种味道,浅浅的便像是自然的馈赠,到深处却又像是血液的腥气,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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