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醉酒
半夜里,木门"
吱呀"
的声响像根细针,刺破我混沌的睡意。
睁开眼时,月光正斜斜地切过空了一半的床铺——赵明远还在沉睡,呼吸绵长,而齐司礼的位置只剩个凹陷的枕头。
院里的青石板泛着冷光。
齐司礼半跪在枣树下,背影蜷缩成痛苦的弧度。
小狗焦急地围着他打转,湿润的鼻尖不时碰碰他的膝盖。
夜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干呕声,混着酒气的酸涩。
我使劲推搡赵明远,他却只是含糊地咕哝一声,翻个身又沉入梦乡。
认命地披衣起身,暖壶里的水早已凉透,只得重新烧开。
滚水冲进搪瓷杯时,蒸汽模糊了窗玻璃,院里的身影也跟着扭曲起来。
"
漱漱口。
"
我把水杯塞进齐司礼冰凉的手里。
他抬头时,月光照出他惨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尾,额发被冷汗黏成几缕。
小狗突然冲我"
汪汪"
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仿佛在替他道谢。
等他重新洗漱完,薄荷牙膏的气息冲淡了酒味。
我正要溜回他们房间,却被他揪住后领:"
送你回房。
"
他的声音还带着呕吐后的沙哑,力道却不容抗拒,"
明早你父亲看见你睡我们屋,非得用拐杖敲断谁的腿。
"
走廊的穿堂风刺得人一激灵。
齐司礼的手虚扶在我背后,既防止我跌倒,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路过堂屋时,供桌上的观音像在月光下慈悲垂目,香炉里三炷残香早已冷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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