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镰刀
二十二的日头格外暖,晒得灵田的稻穗泛着油亮的金。
小弹蹲在金珠稻田边,数着最壮那株的穗粒——比昨天又鼓了三颗,饱满得像要把稻壳撑裂,指尖一碰,就能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实。
“别数了,”
阿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拎着个竹编的镰刀套,“林师姐说这几日就能割了,镰刀我都磨好了,你摸摸。”
小弹回头,见他手里的小镰刀闪着银光,刃口被磨得薄如蝉翼,刀柄缠着灵蚕丝,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的弧度。
“这是你磨的?”
她指尖拂过刃口,冰凉的触感带着细微的震动,是刀刃极锋利时才有的动静。
“磨了一早上呢,”
阿石笑着把镰刀放进套里,“特意找李师兄借了细磨石,保证割稻穗时不沾一点碎粒。”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你做的,怕割稻子时伤着手。”
布包里是双竹制的护指套,指节处缠着灵蚕丝,内侧还垫了层软麻布,上面用烧红的细针烫了朵小小的野菊。
“跟你的护腕配成一对。”
阿石说着,拿起一只轻轻套在她的食指上,尺寸刚刚好,像量着她的指节做的。
两人往稻田深处走时,木傀儡抱着陶盆跟在后面,灵稻苗的穗子已经弯得快贴到地面,穗粒间的灵蚕丝反射着光,像给稻穗系了串碎钻。
小野兔从笼子里探出头,对着金珠稻“咕咕”
叫,三瓣嘴动个不停,像是在数穗粒。
“你看这株,”
阿石指着田埂边的稻穗,“穗子比别的矮些,却最沉,估计能出五粒米。”
他用镰刀轻轻拨开稻叶,“根须在土里盘得最密,所以吸养分最足。”
小弹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想起他刻弹丸时的耐心——原来他对灵稻的心思,和对她的一样,都藏在这些旁人看不见的细节里。
她学着他的样子,用护指套轻轻捏了捏稻穗,饱满的颗粒硌着指尖,像握着把会发芽的希望。
中午歇晌时,两人坐在竹棚里分食灵米糕。
糕上印着金珠稻的纹样,是小翠特意用新做的木模压的。
“阿石今早去膳堂,说要给你留块印得最清楚的,”
小翠挤了挤眼睛,“还问我割稻子那天该蒸点啥,说你肯定会累着。”
阿石的耳尖红了,把自己那块糕往小弹面前推了推:“她的那块印得不清楚,换着吃。”
小弹咬着糕,灵米的香混着桂花的甜在舌尖散开,忽然觉得这竹棚里的时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满足。
下午给稻穗测重量时,阿石用个小小的竹秤,秤盘是用灵竹篾编的,轻巧得很。
“你那株灵稻,比金珠稻还沉半两,”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来它是真认主,想给你长点脸面。”
小弹笑着捶了他一下,却被他伸手轻轻握住手腕。
护指套的竹面蹭过他的掌心,像碰了下晒透的灵稻草,暖得让人不想松开。
“‘二十二’的弹丸,”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糕上的糖霜,“会刻镰刀割稻穗的样子吗?”
阿石从布袋里掏出枚弹丸,递到她手里:“早刻好了。”
弹丸上刻着把小镰刀,刃口缠着灵稻穗,旁边两个影子正弯腰割稻,护指套上的野菊纹清晰可见,连木傀儡抱着陶盆的样子都刻得活灵活现。
“你连护指套都刻了。”
小弹捏着弹丸,忽然发现镰刀的柄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石”
和“弹”
,像对藏在时光里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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