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囚凤撵
冰冷沉重的九龙九凤冠,如同一个用宝石和金玉铸造的刑具,死死地箍在云舒的头顶。
每一次车轮碾过崎岖山路带来的颠簸,都让那坚硬的冠沿狠狠撞击着她额角未愈的伤口,尖锐的刺痛混合着阵阵眩晕,无情地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被两个宫女如同木偶般架着,扔在车厢最深处那张铺着厚厚玄色锦缎的软榻上。
身体甫一接触到那看似柔软、实则冰冷刺骨的锦缎,便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试图缓解脖颈和额角传来的剧痛。
华丽的翟衣沉重地压在身上,繁复的刺绣摩擦着被鬃毛刷子刮破的伤口,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密的刺痛。
车厢内光线幽暗,只有车壁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惨白冰冷的光。
李嬷嬷和两个宫女如同完成任务的冰冷机器,退到车厢角落的阴影里,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不再看她一眼。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以及云舒自己因疼痛而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车轮的颠簸感逐渐变得平缓,马蹄踏在坚实平整路面上的清脆声响取代了山路的沉闷。
车窗外,隐约传来了喧闹的人声。
起初是模糊的嗡嗡声,像是遥远的蜂群。
渐渐地,那声音清晰起来,汇聚成一种整齐划一、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呼喊:
“皇后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由远及近,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狂热、敬畏与一种近乎盲目的拥戴。
那是成千上万的百姓,跪伏在道路两旁,山呼海啸!
云舒蜷缩的身体猛地一僵!
皇后娘娘?
千岁?
他们……在喊谁?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讽刺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混沌的意识!
这些呼喊的百姓,他们知道这辆华丽囚车里的“皇后”
,双手沾满了谁的血吗?他们知道青崖观的山门是如何被踏碎的吗?他们知道明心小小的身体是如何在刀锋下倒下的吗?
她不是皇后!
她是云舒!
是刚刚被屠戮了师门的青崖观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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