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萧枫指尖在玉牌缺角处摩挲,漕船沉没的雾气仿佛渗进骨髓。
他忽然抓起案头半冷的茶泼向窗台,惊起两只偷食的灰鸽,鸽爪上缠着的金线在晨光里闪了闪。
"
备马,去渡口。
"
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薄霜时,李轩正用银针挑开蜀锦封线。
靛青缎面下露出半寸发霉的夹层,霉斑恰巧拼成半片枫叶形状。
"
取去年重阳宴的宾客名录来。
"
他蘸着茶汤在桌面画圈,"
记得王表兄那日穿的是枫叶纹杭绸直裰。
"
萧沐瑶从妆奁底层抽出鎏金钥匙:"
开西角门,把预备给织造局的云锦挪三十匹。
让绣娘连夜改纹样,要现出贡字暗纹却又不显刻意。
"
此时渡口已围满看热闹的百姓,漕工正从江里打捞泡发的布匹。
萧枫靴尖碾过浸水的蜀锦,突然俯身扯开捆布麻绳,本该浸透江水的布匹内层,竟干爽得能搓出细绒。
"
二少爷仔细手!
"
漕帮把头假意搀扶,袖中寒光却直逼他腰间玉牌。
萧枫顺势拽住对方腕骨往江面带,疤脸汉子收势不及,半截身子栽进浑浊江水,怀里跌出半块湿透的漕运令牌,背面王家族徽在水渍中渐渐显形。
祠堂铜雀灯台换了新烛时,三房叔公的楠木拐杖重重杵地:"
枫哥儿年轻气盛,倒把祖传的漕运路线都气改了道!
"
萧枫跪着将玉牌举过头顶:"
孙儿请开老库房验明正身。
"
鎏金钥匙插入锁眼的瞬间,二十年前的地契哗啦啦倾泻而出,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婚书,王氏长女与萧氏二子的合婚庚帖,墨迹晕染处隐约可见"
漕运三成股"
的字样。
次日清晨,十八家绸缎庄掌柜齐聚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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