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玉佛钟鸣
暮色漫过秦淮河的粼粼波光时,苏挽棠站在相府后巷的青石板上,指尖轻轻抚过腕间铜铃。
铃身刻着半朵白海棠,是她母亲当年亲手雕的——当年苏府遭难,这铃铛在她襁褓里裹了三天三夜,最后竟跟着她躲进了苏若瑶的妆匣。
“阿月。
“身后传来慕容月的脚步声。
她腰间已没有了那枚染血的护心镜,取而代之的是苏挽棠方才递来的《鲁班经》残页,用素帕包得方方正正。
苏挽棠转身,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明日去玉佛寺,我总觉得......“她顿了顿,“母亲的《鲁班经》里,除了机关图,或许还藏着别的东西。
“
“比如炸药配方?“慕容月接过她的话,目光扫过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笼,“《河工秘录》最后一页写着七月初九,子时,玉佛寺,而福王的购盐账册里,有批琉球硫磺正是七月初五到的金陵码头。
“
巷口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匹黑鬃马踏碎满地月光,马上骑士翻身而下,玄色大氅被风卷起,露出腰间半枚虎符——与苏挽棠在福王府找到的那半枚严丝合缝。
“定北侯世子萧承煜,见过两位。
“月光下,露出棱角分明的眉眼,目光在苏挽棠腕间铜铃上停了一瞬,“似乎在说好久不见”
,“方才在户部听谢大人说,两位要夜探玉佛寺?“
苏挽棠挑眉。
慕容月看向萧承煜。
定北侯镇守北境二十年,其子萧承煜半年前曾率玄甲营击退倭寇于登州,是军中赫赫有名的“玉面修罗“。
她与此人素未谋面,对方何时和苏挽棠有交集了?(慕容月常年在边关不知道他俩大的情况哈)
“世子怎知我们要去玉佛寺?“慕容月按住腰间佩剑,语气里带着警惕。
萧承煜从怀中取出卷泛黄的军报,递到两人面前:“三日前,北境斥候截获密信,称有南倭北勾之谋。
信中提到七月十五,玉佛钟响,玄铁营破金陵。
“他目光灼灼,“而金陵城能引动玄铁营的,除了福王,只有一人——“
“苏若瑶。
“苏挽棠接口。
她想起方才在相府祠堂,苏若瑶撞翻香炉时,香灰里飘出的那张盐引票,背面除了琉球文,还有几行极小的汉字:“玄铁营需硫磺百担,七月十五前运抵玉佛寺后殿。
“
慕容月将《河工秘录》与军报并在一起:“福王买盐换倭刀,是为了给玄铁营装备;而苏若瑶偷《鲁班经》,怕是要用机关控制炸药。
“她转向萧承煜,“世子深夜赶来,莫非是算准了我们今晚会行动?“
“挽...咳苏姑娘聪明。
“萧承煜笑了笑,从马背上取下个牛皮袋,“这是我从扬州盐运司抄来的布防图。
玉佛寺后殿地下有处密室,当年倭寇在此藏过火药。
福王若要引爆炸药,定是在那里。
“
苏挽棠摸了摸铜铃看了他一眼,忽然轻声道:“我母亲说过,玉佛寺的钟楼有机关。
当年她替工部督造大钟时,在钟槌里装了错骨锁——要敲响大钟,必须用《鲁班经》里的手法解开三道机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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