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玄鸟振翅(第3页)
"
不怕。
"
陈五望着她发间的银铃,那是他昨夜偷偷换成了甜州军的警铃,"
铁莫尔的狼崽子们,此刻正在赫连昭的粮道上‘巧遇’柔然游骑
——
那些柔然人,会把‘大夏要联柔然攻魏’的消息,传到太武帝的鹰眼里。
"
话音未落,西北方突然腾起黑烟,三声狼嚎划破夜空
——
铁莫尔得手了。
陈五拔刀,甜灯的金砂在刀身凝成展翅的玄鸟:"
该让大夏看看,被他们视作诱饵的玄鸟,究竟有多少利爪。
"
当大夏骑兵冲进互市坊时,迎接他们的不是老弱病残,而是甜州军的蹶张弩阵。
陈五站在望楼,看着弩箭穿透大夏的牛皮盾,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甜市,教胡汉青壮练弩的场景:汉人弩手教羌人校准,鲜卑骑手帮汉人骑兵控马,此刻这些磨合了千日的默契,正化作收割生命的死神之舞。
"
放火箭!
"
他一声令下,浸了胡麻油的箭簇划破夜空,将大夏的粮草车变成火河。
赫连昭的使者在火光中看见陈五的身影,这才惊觉对方的绷带早已裂开,露出底下未愈合的旧伤
——
原来从始至终,陈五都在拿自己当饵,诱他们踏入早已布好的死地。
子夜,陈五收到太武帝的八百里加急:"
朕亲率中军出云中,二十日后至黑水河畔。
"
他摸着圣旨边缘的三道刻痕,知道这是太武帝确认他身份的暗语
——
景穆太子一脉的血脉,终于要在这场灭国之战中,正式踏上历史的舞台。
拓跋清披着他的玄色披风,望着远处大夏营地的混乱:"
赫连昭在焚烧自己的粮草,他怕我们劫营。
"
她忽然递过一皮囊酒,"
当年在甜市,你说胡汉百姓该共饮一渠水,如今却要让他们共踏敌营。
"
"
有些血,必须今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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