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甜州的刀与蜜(第6页)
老周头蒸了五十笼枣馍,康队长的唢呐吹得跑调,豆豆举着小铁锹喊:"
张叔叔!
阿月阿姨!
"
招娣把红布腰带系在陈五的马脖子上,说这是
"
得胜红"
。
陈五下了马,抱起豆豆转圈圈。
豆豆把半块枣馍塞给他:"
甜!
"
"
是甜。
"
陈五望着城墙上的新字
——"
甜州"
,是用金漆写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想起文成帝说的话:"
甜州的甜,是人心的甜,是压不垮的甜。
"
夜里,陈五和阿月坐在月牙泉边。
泉水清得能照见星星,泉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在风里摇晃。
鱼符和银镯子碰出轻响,像在说:这甜,才刚刚开始。
"
张郎,"
阿月轻声说,"
往后咱们要种更多枣树,让甜州的甜飘到漠北,飘到西域,让所有受穷受欺负的人都知道,只要人心齐,沙能变绿,苦能变甜。
"
陈五握紧她的手:"
等明年,咱们在枣林里盖所学堂,让豆豆、招娣还有所有娃娃都读书,教他们写
甜
字,教他们记住,甜不是天上掉的,是咱们自己种的。
"
风卷着枣香掠过泉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远处传来驼铃的轻响,是商队进了甜州,驮着茶叶和丝绸,驮着对好日子的盼头。
陈五突然明白,镇北将军的铠甲再重,也重不过甜州百姓的笑脸;地脉令的红光再亮,也亮不过阿月眼里的星光。
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刀硬撑,是和在乎的人手拉手,是把甜的种子,种进每一寸土地,每一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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