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祝融篇火中舞刃
我是南疆烈火淬出的刀锋,孟获第七次被擒时,我率飞刀骑破阵而来。
张嶷、马忠倒在我的飞刃之下,银坑洞前汉军胆寒。
与赵云枪刃相撞的刹那,我竟听见了自己血脉的沸腾。
那卧龙端坐营中,羽扇轻摇间便缚住了我的手脚。
他放我归山时低语:“夫人可知孟获为何七擒不杀?”
铜鼓山上,我看着山下释放战俘的蜀军洪流。
烈火终要燃尽,但南中的天穹之上,已映出了另一片燎原之火的倒影。
我端坐于赤红的卷毛马上,冷眼眺望银坑洞外那片被践踏得泥泞不堪的土地。
南中夏日闷热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与汗臭,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远处,汉军的旗帜如同招魂的幡,在尸山血海之上猎猎翻飞。
我的夫君,孟获,又一次被那狡诈的汉人丞相擒去了。
七次!
整整七次!
这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屈辱与愤怒瞬间点燃了每一寸血脉。
“夫人!”
带来洞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他驱马赶到我身侧,喘息粗重,“大王……大王又被诸葛亮……”
“住口!”
我的断喝截断了他的话尾,声音如淬火的刀锋,冰冷而锐利,压过战场上混乱的嘶吼与哀嚎。
目光扫过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我心底只有一片滚烫的鄙夷。
男儿气短,竟至于此!
我猛一勒缰,座下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嘶,前蹄重重踏下,溅起一片猩红的泥泞。
“飞刀骑!”
我的吼声撕裂空气,如同点燃了引信,“随我——踏碎汉营!”
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精骑爆发出撼山动地的咆哮。
这些南中的儿郎,与我一样,血脉里流淌着莽林与烈火的野性。
我们像一股决堤的赤色洪流,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轰然撞向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汉军壁垒。
手中长刀映着惨淡的天光,刀光如瀑,瞬间便撕裂了外围仓促结阵的汉军步卒。
鲜血喷涌,染红了战马的鬃毛和我们的皮甲。
汉军阵中一片哗然,显然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反击。
混乱中,两员汉将策马冲出,欲图稳住阵脚。
当先一人,面皮微黑,使一杆长枪,正是张嶷;紧随其后的,是那马忠。
他们脸上交织着惊愕与强装的镇定,试图用怒吼驱散士卒的恐惧。
“蜀贼!”
我冷笑一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寒泉,令周遭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左手闪电般探入腰间的豹皮囊,五指精准地扣住五柄冰冷、轻薄、淬炼得吹毛断发的飞刀。
手腕只一抖,五道寒星无声无息地离手,在昏沉的天幕下划出致命的轨迹,快得如同毒蛇吐信。
“小心!”
张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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