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单元5 凶宅置业记续(第8页)
暗记染成深紫,“李三的尸身手腕有勒痕,指甲缝里是你这阴粉,他是被你们拖进凶宅灭口的吧?还有上个月坠井的陈家小子,井沿的荧光粉,也是你撒的!”
后堂的风掀起窗棂纸,晨光穿过破洞照在黑三爷脸上,映得他眼角的疤泛着青白。
他突然盯着张小帅腰间的矿刀,刀把上刻着的“张”
字,和十年前矿难死者名单上的“张建军”
一模一样:“你爹当年就爱查这些破事,非要跟钱阎王过不去,结果呢?矿洞塌方埋了他,你还不长记性——”
“所以我才要长记性。”
张小帅摸出父亲的旧账本,内页夹着的荧光粉块在打开的刹那爆起微光,“十年前矿难,你们用阴粉标记易爆矿脉,我爹发现后想报官,被你们害死在井下——如今你腰间的齿轮扣,和他账本里画的分赃标记,一模一样。”
账本上的铅笔画在荧光下渐渐显形:戴着齿轮扣的人站在凶宅前,手里撒着阴粉,旁边标着“十三号宅,钱三成,黑三七成”
。
王典史凑近了看,发现画中人物的衣饰,竟和黑三爷此刻穿的青布衫分毫不差,领口的补丁位置都一模一样。
“原来你们用‘齿轮暗记’分赃,凶宅就是你们的‘账本’。”
师爷擦了擦眼镜,笔尖在账本上沙沙作响,“每处凶宅对应一个齿轮编号,标记的是钱阎王和黑三爷的分账比例——这‘齿轮十三’,就是钱阎王拿三成,黑三拿七成的意思?”
黑三爷的脸色变了。
他突然挣开衙役的手,往公案上扑去,却被张小帅一脚绊倒,齿轮扣滚进了王典史的茶盏——阴粉遇热茶发出“滋啦”
响,腾起的紫雾里,竟显出“贪墨”
二字的模糊轮廓。
王典史猛地后退,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割破了黑三爷的手掌,鲜血混着荧光粉流在青砖上,将“齿轮十三”
的暗记,染成了个刺眼的“罪”
字。
衙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百姓们举着荧光粉包涌进仪门,有人指着黑三爷喊:“就是他!
昨儿在凶宅看见他撒粉,说是什么‘鬼饲料’!”
“我家隔壁的凶宅,就是被他弄的光闪闪,吓得我娘病了半个月!”
议论声里,张小帅看见王典史的肥脸涨成猪肝色——这些被荧光粉吓怕的百姓,此刻正用他们曾恐惧的“鬼粉”
,指着真凶叫屈。
“都安静!”
王典史扯了扯官服,尽管袖口还沾着荧光粉,却不得不摆出威严的架势,“此案已明,黑三伙同钱阎王,用荧光粉装鬼谋财,还害了两条人命——来人,先押入大牢,再缉拿钱阎王!”
黑三爷被拖走时,齿轮扣掉在张小帅脚边。
他蹲下身捡起,指尖的阳粉渗进刻纹,“齿轮十三”
的暗记渐渐褪去,露出底下被磨掉的小字——“张建军忌日”
。
那是父亲的忌日,被黑三爷刻在分赃的暗记里,像枚永远洗不净的耻辱印。
午后的顺天府衙没了晨雾,阳光将地面的荧光粉照得透亮。
百姓们蹲在地上,用指尖沾着粉画“鬼”
字,却发现这曾让他们恐惧的光,此刻不过是矿石磨成的粉末,沾在手上暖暖的,像春天的杨花。
有个孩子突然举着粉喊:“张大哥的粉能画星星!”
于是众人纷纷效仿,青石板上很快布满了荧光的星子,盖过了黑三爷留下的“鬼”
字。
张小帅靠在衙门口的石狮子旁,摸着腰间的矿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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