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单元5 凶宅置业记续(第6页)
王典史甩袖吩咐衙役,又转头盯着张小帅,八字胡抖得厉害,“你小子...下次查案能不能别这么招摇?顺天府的门槛都要被百姓踩破了!”
“典史,这招摇可是必要的。”
张小帅望着衙门外渐渐散去的人群,有人蹲在地上捡荧光粉,有人指着青石板上的“鬼”
字议论,“百姓怕鬼,怕的是看不见的邪祟;可要是让他们看见,这‘鬼’不过是活人涂了粉装的,往后谁还敢用凶宅闹鬼的把戏骗人?”
晨光爬上顺天府的飞檐。
张小帅摸出怀里的萤石粉袋,指尖沾了些抹在门框上——淡紫的粉粒在朱红漆面上显出微光,像给“明镜高悬”
添了圈会发光的边。
黑三爷被押走时,鞋底的粉印在青石板上留下最后个“灭”
字,和门框上的“光”
相映成趣——这是他父亲当年在矿洞岩壁刻的“光灭鬼现”
,此刻终于在顺天府的晨光里,得了应有的注解。
三日后,城西废矿的走私窝点被端了。
百姓们围在矿洞外,看着衙役们搬出的木箱里,装的不是“鬼货”
,而是掺着荧光粉的矿石——那些曾在凶宅夜里发光的粉,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紫,像极了张小帅撒在墙头的、用来“照鬼”
的光。
有人忽然指着矿洞岩壁笑起来:“瞧!
这上面刻着‘张’字,还有齿轮纹,莫不是张小哥留的记号?”
岩壁上的刻痕确实是张小帅的手笔,用的是父亲留下的矿刀,刻痕里嵌着的萤石粉,在风里轻轻颤动。
他站在人群后,望着王典史在矿洞前宣读公文,八字胡上没了霜花,倒沾了些矿洞的粉,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可爱——到底是顺天府的官,哪怕被“鬼把戏”
将了军,到底还是做了件明白事。
夕阳落下时,顺天府的告示栏前挤满了人。
新贴的告示上,“凶宅闹鬼案”
结案的朱批旁,不知谁用荧光粉画了个小小的齿轮,齿轮中心写着“帅”
字——是百姓们偷偷替他留的“记号”
。
张小帅路过时看见,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矿刀,刀把上刻着的“光”
字,正和告示上的荧光粉遥相呼应,像两颗落在人间的、不会熄灭的星。
从此,顺天府的凶宅没人再怕了。
百姓们说,要是哪家凶宅夜里发光,准是张小哥又在查案——那光不是鬼火,是用来照见真相的、人间的光。
而黑三爷们留下的荧光粉,渐渐成了孩子们手里的玩物,他们把粉撒在自家门上,笑称“张小哥的‘鬼见怕’”
,却不知道,这些粉里藏着的,是个少年用十年光阴,给父亲、给所有被冤屈的人,挣来的、堂堂正正的“扬名”
。
顺天府的夜又深了。
张小帅蹲在新的凶宅墙头,指尖撒下的萤石粉在月光下泛着淡紫,像串会发光的葡萄。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的是“平安无事”
——这一次,他没再等“鬼”
来,却看见巷口有灯笼亮起,是赵胖子拎着酒壶走来,壶身上沾着的荧光粉,在风里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帅”
字。
“走啦,顺天府的‘活钟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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