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页)
未时三刻,太原神炉坊的烟囱喷出暗红色烟雾,如一条扭曲的赤练蛇。
欧冶承领着四十名炉匠分立五行炉阵,每人腰间的"
炉神七戒"
铜牌泛着铜绿,牌面"
火耗三分"
的刻字已被磨平。
"
算学队要断了炉神的香火?"
老人挥舞辨火旗,旗角扫过炉台,惊起一片火星,"
当年我祖上给赵王铸剑,需取冬至子时的井水淬火,哪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
"
哪是我们用算筹量水温?"
刘妧截断话头,踩着黏腻的炉渣走近,系统气体分析仪显示一氧化碳浓度已达致死量。
她用镊子夹起块刚出炉的"
百炼钢"
,在阳光下转动,金属表面泛着熟铁特有的亚光:"
欧冶工官可知,真正的百炼钢,需十炼十淬,每炼减碳一成?你这钢,怕是连三炼都不到。
"
李铁锤攥着焦黑的加料单冲进炉坊时,围裙下露出半截《冶铁算经》手稿。
"
他们让俺们按老法子来,"
老人扯开粗布衣襟,露出胸口铜钱大的伤疤,"
可炉温全凭看火色——上个月十五炉钢,有七炉因炉温不够,炼出的是灌钢!
"
他身后的学徒们攥着青铜测温锥,锥头的铁浆已凝固成暗红色。
申时初刻,工官署的试刀坪上,青铜试刀石被晒得发烫。
刘妧左手执算学百炼钢刀,右手握欧冶家的"
神炉刀"
,同时劈向三寸厚的铁锭。
算学刀切入时发出清越的"
嗤啦"
声,刀刃没入三分;神炉刀却"
当"
地一声弹起,刃口崩出的缺口溅出火星,险些灼到围观的学徒。
欧冶承的弟子孙炉正趁人不备,往算学高炉的渗碳箱里丢冷铁块,却被追风一口咬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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