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云端废墟罡风炼体(第2页)
凌清雪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稍稍驱散了刺骨的寒意和那钻心的疼痛。
她咬紧下唇,几乎要将苍白的唇瓣咬出血来,倔强地点点头,依言强行压制住体内本能想要反抗的微弱灵力,将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那无处不在的罡风侵袭。
每一缕风掠过,都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萧遥的目光随即落向另一边。
战红缨依旧昏迷不醒,被萧遥用坚韧的蛟筋牢牢缚在背上。
她高大健美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沉重,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就在这足以刮骨剔钢的九天罡风持续不断地冲击下,她裸露在破损战甲外的古铜色肌肤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边缘,竟隐隐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微光。
这微光并非灵力,更像是一种沉寂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在极度恶劣的外界刺激下,被强行唤醒了一丝本能。
罡风吹拂其上,那暗红微光便如水波般微微荡漾,竟奇异地抵消了一部分最致命的切割之力,使得伤口非但没有在罡风下恶化崩裂,反而有极其缓慢地、肉眼难辨的收拢迹象。
萧遥的眼神微微一凝。
战红缨的体魄根基,果然浑厚得可怕。
这罡风对她的伤害,反而在被动地激发她体内潜藏的生命力和某种强悍血脉的底蕴!
虽然缓慢,但这是实实在在的淬炼!
这九天罡风,对于肉身强横者而言,竟是一柄天然的双刃剑——既是致命的刮骨钢刀,亦是锤炼金身的无上磨石!
“清雪,看红缨!”
萧遥沉声道,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这罡风虽厉,于她这般根基深厚的体修,却是炼体的绝佳外力!
只要熬过去,破而后立,她的体魄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你亦是剑修,根基虽损,但剑骨仍在!
收敛灵力,以身为鞘,以神为引,尝试引导这罡风之力,自外而内,刺激肉身沉寂的潜能!
痛苦不可避免,但这是此地唯一能助你恢复、甚至更强的路径!”
凌清雪艰难地抬起眼,看向战红缨伤口上那顽强闪烁的暗红微光,又感受到萧遥话语中的那份不容置疑的信念和一丝深藏的期望。
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对同伴坚韧的震撼,有对自身境遇的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于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的决绝!
剑骨仍在!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冰冷绝望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微澜。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撕裂感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剧痛的同时,也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她不再试图外放灵力去徒劳地抵抗,而是依照萧遥所言,将残存的所有心神意念,全部沉入体内深处。
想象自己就是一柄藏于古鞘中的绝世寒锋,鞘外是亿万把磨砺的刀锋。
她主动放松了对身体的掌控,不再紧绷肌肉去对抗,而是以一种近乎“迎接”
的姿态,去承受那无处不在的罡风切割!
“呃啊——!”
瞬间,痛苦指数暴增!
放弃了灵力缓冲和肌肉防御,纯粹的、原始的罡风之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每一寸皮肤,钻进每一个毛孔,沿着受损的经络向内疯狂肆虐!
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体内剐蹭着骨骼。
她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血腥味的痛哼,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芦苇般弯折下去,全靠萧遥那只如铁钳般稳固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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