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粘稠、冰冷、带着铁锈般刺鼻腥气的血珠,从染血的玉简边缘缓缓滚落,“啪嗒”
一声,砸在布满岁月刻痕的漆黑地砖上,晕开一小团深褐色的污迹。
那股附着其上、如同附骨之蛆的阴冷魔气,仿佛被这声音惊醒,丝丝缕缕地蒸腾起来,无声地钻入空气,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意,缠绕在萧遥握紧玉简的指间。
“葬魂殿……”
萧遥低声念出玉简中仅存的清晰字迹,指尖传来的滑腻感和那缕缕钻心的魔气阴寒,让他心头警兆如同被重锤擂响的战鼓,咚咚狂震。
这玉简,与其说是线索,不如说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陷阱的气息。
它出现得太巧,死者的状态太“新鲜”
,这浓得化不开的魔气,更是刻意得如同一个摆在明处的警告路牌——前方有坑。
“魔气!
好浓的魔气!”
白灵儿脸色瞬间煞白,像受惊的小鹿般贴近凌清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人刚死不久?”
她看着地上那具身着普通散修服饰、心口被某种阴毒爪力洞穿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搅。
凌清雪冰冷的眸子锐利如剑,扫过尸体和周围死寂的环境,最终落在萧遥手中的玉简上。
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凛冽,仿佛无形的寒霜向外蔓延,脚下的地面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腕微动,腰间的寒月剑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如同即将出鞘的龙吟。
“哈!
好东西!”
战红缨却咧嘴一笑,眼中燃烧着纯粹的兴奋火焰,仿佛嗅到了顶级烈酒的味道。
她扛着那柄沉重的巨剑,一步踏前,踩得地面微震,目光灼灼地盯着玉简:“管他什么魔气不魔气!
葬魂殿?听着就够劲!
老大,我们是不是马上要干票大的了?”
她体内好战的血液已然沸腾。
金镶玉眉头紧锁,圆润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和气生财,只剩下商人对风险的极度敏感。
他肉痛地看着萧遥手中那块沾血的玉简,仿佛那不是线索,而是即将引爆的债务炸弹:“萧爷,这玩意儿…烫手啊!
非常烫手!
魔气残留如此明显,还‘刚巧’指向核心重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丢出来的饵!
后面怕不是跟着一群闻到腥味的鲨鱼?”
萧遥的指腹缓缓摩挲过玉简边缘粗糙的裂口,那残留的血迹和魔气如同毒蛇的涎液,冰冷粘腻。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前方弥漫的淡淡灰雾,望向那座矗立在禁地核心、如同巨大古兽遗骸般沉默的葬魂殿轮廓。
殿宇通体由一种暗沉如墨的巨石垒砌,表面布满了风雨和岁月侵蚀的坑洼,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层层叠叠、渗入石质内部的污痕——那是无数纪元以来,不知多少生灵留在此地的绝望印记。
一股源自亘古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怨念,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大殿深处一波波涌出,无声地拍打着每一个靠近者的神魂。
仅仅是远望,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心神摇曳,道基不稳。
“是饵。”
萧遥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瞬间压下了战红缨的躁动和白灵儿的紧张。
他手腕一翻,那染血的玉简便消失不见。
“但也是钥匙。”
他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四周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嶙峋怪石和扭曲枯木的荒凉地带,“鱼已经咬钩了,而且,不止一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