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踏上寻夫路(第2页)
柳三娘凝视着玉佩,眼神空洞而悠远。
秘境里的一幕幕,如同鬼魅般在眼前轮番上演:壁画上顶天立地、最终却在雷霆中崩碎的巨影;守护者石像那洞穿万古、饱含悲怆与不屈的冲天战意;天穹之上,那漠然无情、视万物为刍狗的“规则之眼”
投下的一瞥,直刺灵魂深处的寒意至今未消;还有那毁天灭地的寂灭神雷撕裂虚空,将光门彻底化为虚无的恐怖景象……
陈四最后的身影,便是在那光门湮灭前的一片混乱与刺目光芒中,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生?是死?是化作了壁画中那悲壮的“柱”
之一?还是被那无情的“规则”
彻底抹除?
巨大的疑问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道清晰的月牙白痕,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接着是两声克制的敲门声。
“三娘?”
萧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他自己的伤势也远未复原。
柳三娘猛地回神,眼中的迷茫与痛楚瞬间被一种近乎锐利的决绝所取代。
她没有立刻应声,只是迅速抬手,用指腹飞快地抹过眼角,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那枚带着烛火余温的玉佩紧紧攥入手心。
冰凉的玉质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掌心发疼。
“进来吧。”
她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像一张被强行绷紧的弓弦,平静之下蕴藏着随时可能断裂的巨大张力。
门被推开,萧遥走了进来。
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带着大病初愈的虚浮,步伐虽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轻快跳脱。
身上的衣袍换过了,是山庄提供的素色常服,掩去了秘境奔逃留下的狼狈,却掩不住眉宇间那缕深藏的疲惫与凝重。
他看了一眼柳三娘,目光在她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平静和她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上微微一顿,随即移开,落在床边那叠得一丝不苟的靛蓝短褂上。
“清雪那边气息已经彻底平稳,入定深沉,突破应是水到渠成。”
萧遥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也像是在找话说,“山庄的灵气被女帝的人引聚过去不少,对你疗伤或有些影响。
若觉得气闷,东边侧院外有片竹林,还算清幽。”
柳三娘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紧握的玉佩上,仿佛要透过指缝将那冰冷的玉质和那个字烙印进灵魂深处。
“不必了。”
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绷紧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用力挤压出来,“萧兄弟,我……该走了。”
萧遥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眼瞳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淹没。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了几分。
“走?”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低沉,“去哪里?你身上的伤……”
“我的伤无碍。”
柳三娘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她终于抬起头,迎向萧遥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或泼辣、或爽朗、或精明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执拗,像荒野中不灭的孤火。
“这点伤,死不了人。”
她顿了顿,握着玉佩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脆响,“我男人……陈四,他最后消失的地方,你也看见了。
他贴身带着这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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