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战地救援(第4页)
简妮继续汇报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那是看到人们在绝境中互助时产生的些微慰藉,“您教我的防护方法,我也教了他们,几位志愿者正在把部分不算危重的伤员安置到帐篷里去。”
知识的传递,在这种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outcast包扎好最后一道绷带,抬起头,赞许地看了简妮一眼。
“你很擅长干这些事,他们很容易信任你。”
她注意到了简妮与当地居民交流时的那种自然流露的关切,这与她之前作为仪仗兵时那种程式化的“亲和”
截然不同。
简妮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般的笑容。
“哈哈……这些年在军营里,我所学的就是如何讨人喜欢。”
她回忆着过往,那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情,“他们告诉我,仪仗兵是军队的脸面,我深信不疑,我习惯了他们用掌声和欢呼歌颂维多利亚的光辉和繁盛。”
那些场景如今回想起来,带着一种虚幻而讽刺的色彩。
outcast清洗着双手,水流冲走血污,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没人能否认,这的确是维多利亚的一部分。”
“……但并非全部。”
简妮低声接道,语气肯定。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将某些深藏的想法倾诉出来。
“您同我说了那些话以后,我想到了一些被我遗忘的过去的事。”
她开始讲述,声音带着回忆的飘忽感,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时间的帷幕。
“爸爸是个律师,他就经常跟我讲爷爷的爷爷来维多利亚白手起家的故事。
在他的描绘里,维多利亚是个发达、开明、生机勃勃的国家。”
那是无数移民曾深信不疑的、关于机遇与文明的梦想。
“在这里,技术和资本战胜了蛮荒,人们努力积累的财富,不会轻易地被一场天灾或者部族争斗摧毁。”
她复述着父辈的信念,“正是因为来到了这样的国度,我们瓦伊凡才有机会不再靠着野蛮的武力生活下去,我们得以过上更‘文明’的生活。”
她的家族,正是这种叙事下的受益者,或者说,是主动融入者。
outcast安静地听着,如同一位耐心的倾听者,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容纳所有的故事与反思。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维多利亚无疑代表了大地上最先进的生产力。”
她客观地评价道,不带褒贬。
“但为了变得更像一个维多利亚人,我们也放弃了很多……”
简妮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五岁那年,当我为轻松爬上花园里最高的树而雀跃的时候,爸爸严厉地训斥了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把我关在房间内,给我塞了几十本书,并在第二天就为我请了一位莱塔尼亚的钢琴教师。”
那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需要被“塑造”
,需要被“规训”
,以适应那个更“高级”
的文明外壳。
“我那时虽然有些不舍得树上的风光,可并未多想,我相信爸爸是为了我好。”
她当时将那种约束视为爱与期望。
outcast轻轻颔首,道出了背后的本质:“他在帮助你更好地适应这里的规则。”
规则,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划分阶层与归属的界限。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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