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泉暗潮
破屋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脆弱的节奏。
白昼,当萨尔贡的烈日将沙漠烤得滚烫时,小队大部分时间留在室内,保养所剩无几的装备,躲避酷暑。
黄昏和清晨,才是活动的时间。
“来吧,乌曼,看看这个。”
战车用一根小木棍逗弄着它,源石虫迟钝地缩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啃食。
他抬头对正在检查弹药的灰烬说:“你看,它不吃肉,只吃这种草。
蒂娜抓来的那一窝里,就这只最小,我就留着了。”
“不然呢?”
战车耸耸肩,“我每天干坐在屋顶上警戒,除了沙子和石头,就是那些躲着我们走的镇民。
总得找点事情做,总不能和机枪聊天吧。
这小东西……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不全是想弄死我们的玩意儿。”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长泉镇粗糙的土黄色围墙轮廓在热浪中扭曲。
更近一些,是一片低矮破败的棚屋区,那里就是米亚罗所说的“感染者社区”
。
一道无形的界限似乎将镇子与棚屋区隔开,偶尔有全副武装、穿着统一皮甲、身材高大、有些甚至长着野兽特征(库兹私下里称之为“狗头人”
)的领主卫兵在界限巡逻。
“我的工作是警戒周围的安全,不是逗变种蜗牛玩儿。”
灰烬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而且,本地的氛围很不正常。
一个躲在大宅里从不露面的领主,全副武装的私人卫兵,还有那个被赶到镇子外面的‘病人社区’……仇恨刻在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里,亚历山大。
我担心库兹和他们走得太近了。”
此时,“闪击”
库兹正坐在感染者社区边缘的一处断墙下,身边围着几个好奇的感染者孩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根炭笔,笨拙地画着一个简笔房子,然后指着它,用蹩脚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萨尔贡语说:“……屋……房子。”
一个脸上带着细微结晶疤痕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纠正了他的发音。
库兹跟着学,发音古怪,引来孩子们一阵善意的哄笑。
他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又画了一个盾牌,比划着防御的动作。
米亚罗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库兹的亲和力正在缓慢地打破语言的壁垒,但也让灰烬更加担忧——卷入本地冲突的风险正随着每一次交流而增加。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米亚罗背着药箱再次来到破屋,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
“科恩小姐,亚历山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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