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逼出来的绝望
秋末的清晨,后山的瓦房还飘着粟米粥的香气,石禾正教石根给羊喂草料,阿荞在灶台前蒸红薯,红绳在手腕上晃得暖融融的。
突然,一阵马蹄声像惊雷般炸响,伴随着粗暴的喊叫,打破了田庄的宁静。
“快!
把粮食都搬出来!
姑娘们都带走!”
官兵的嘶吼声从庄里传来,紧接着是哭喊和打砸声。
石禾心里“咯噔”
一下,抓起墙角的柴刀就往外冲,阿荞抱着石根追出来,声音发颤:“石禾哥!
别冲动!”
庄里已是一片狼藉。
几个官兵正把抢来的粮食往马背上扔,还有人撕扯着柳姑娘的衣裳,春桃被推倒在地,草药撒了一地,张玉瑶护着账本,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扇了耳光。
“救命!
石禾哥!
救命啊!”
三个姑娘的哀喊声像刀子一样扎进石禾心里。
“放开她们!”
石禾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手里的柴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官兵们见他只是个庄稼汉,嗤笑着围上来:“哪来的傻子?敢管爷爷们的事?”
一个士兵举着长矛就往他身上刺,嘴里骂着:“抢你的粮,睡你的女人,不服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石禾的怒火。
他想起阿荞缝的红绳,想起石根啃的麦芽糖,想起地里饱满的粟米,这些畜生不仅要抢他的粮,还要伤他在乎的人!
“我杀了你们!”
石禾嘶吼一声,柴刀猛地劈出,竟硬生生把长矛劈成了两段!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傻呵呵的庄稼汉,眼里只有滔天的恨意和决绝。
官兵们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可仗着人多,还是举刀冲上来。
石禾却像疯了一样,柴刀舞得密不透风,他记得王伯教过的防身把式,记得开荒时练出的蛮力,每一刀都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你们抢粮!
杀人!
抢姑娘!
畜生不如!”
他嘶吼着,柴刀劈在一个士兵的肩上,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浑然不觉,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又转身挡住抓春桃的士兵,一刀划破对方的喉咙。
柳姑娘趁机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另一个士兵的头,张玉瑶拉着春桃躲到石禾身后,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掉。
阿荞抱着石根躲在瓦房里,从门缝里看着石禾浴血奋战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捂住石根的嘴,不让他哭出声。
石根从娘的指缝里看见爹满身是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里却没有怕,只有和爹一样的倔强。
石禾不知砍倒了多少人,柴刀的刀刃卷了口,他的胳膊被划得鲜血淋漓,可他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挥刀、劈砍。
他听见官兵的惨叫,听见姑娘们的哭喊,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毁了这日子!
不能让他们带走任何人!
最后一个士兵想骑马逃跑,石禾猛地掷出柴刀,刀身精准地插进对方的后背。
士兵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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