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弱呀
梁平倒在泥泞中的时候,狼群猩红的眼睛还在他意识边缘徘徊。
狼牙擦过脖颈的寒意未散,后颈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当他再次睁眼时,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裹着绷带的身体像被巨石碾压过,连呼吸都扯动着伤口生疼。
“醒了?”
阿瑶端着药碗撞开房门,木勺在陶碗里搅出哗啦声响,“真以为自己能单挑狼群?看看你现在——”
她突然噤声,目光落在梁平因高烧而解开的衣襟处。
绷带下隐约露出的躯体上,分明盘踞着虬结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如老树盘根,与他苍白虚弱的面容形成诡异反差。
药汁泼在床沿溅起褐色水花,阿瑶蹲下身时,青铜匕首的寒光扫过梁平锁骨处狰狞的咬痕:“长这么一身腱子肉,怎么连只幼狼都打不过?”
指尖不自觉地抚过那些紧实的肌理,触感却不似寻常武者的刚硬,反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绵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也该有几分蛮力,你这副身子......”
梁平猛地抓住她手腕,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水......”
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眉骨,睫毛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瑶被他突然爆发的力气惊得一颤,这才发现少年掌心的老茧并非农作磨出的痕迹,倒像是长期紧握某种器械留下的印记。
换绷带时,阿瑶看着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愣住了。
背部狰狞的鞭痕显然是人为所致,腰侧凹陷的疤痕形似某种尖锐物穿刺,最可怖的是心口处那道月牙形伤口,即便愈合后也留下了扭曲的肉痂,像是被某种带倒钩的武器撕开的。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低声呢喃,却在梁平剧烈咳嗽喷出的血沫中慌忙扶住他的肩膀。
窗外暴雨倾盆,梁平在高热中呓语不断。
阿瑶守在床边添柴,火光照亮少年紧绷的下颌线和颤动的睫毛。
当他无意识抓住她的衣袖时,阿瑶摸到他小臂上凸起的脉络,跳动的频率竟比常人快了许多——这具看似孱弱的躯体里,仿佛囚禁着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困兽。
梁平被阿瑶单手拎着后颈挪到床里侧时,脑袋还因高烧晕晕乎乎。
他后知后觉地盯着少女收回的手臂——那小臂上甚至看不到明显的肌肉线条,可刚才的力道却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
嘶......"
伤口牵扯得他倒抽冷气,心里直发怵,"
这女孩子力气咋这么大,一只手就把我从床的这一边拎到了床的那一边!
"
阿瑶往药罐里丢进几味草药,火焰舔舐陶壁的噼啪声里,她扭头瞥了眼梁平震惊的表情,嗤笑道:"
弱鸡,这就怕了?"
她随意地单手举起装着半罐水的陶罐,沉甸甸的容器在指尖转了个圈,"
村里三岁娃娃都能提两桶水,你连这点力气都大惊小怪?"
梁平艰难地撑起上身,目光死死盯着阿瑶纤细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如此单薄的身躯绝不可能爆发这般力量。
"
这个世界的力量来自于什么地方?"
他喉间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这小小的胳膊纤细的身材,怎么这么有劲?"
阿瑶动作一顿,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震得梁平耳膜发疼。
她突然凑近,呼出的热气喷在梁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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