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快走的也快
秋末的梧桐叶簌簌落在肩头,阿宁攥着泛黄的信纸,在五金店斑驳的招牌下站了许久。
玻璃门推开时,他系着深蓝色围裙走出来,发梢沾着机油,却笑得比当年签合同那天还要明朗。
"
阿宁?"
他愣了一瞬,随即露出熟悉的虎牙,"
快进来坐。
"
屋内飘着红烧肉的香气,木质餐桌上摆着幼儿园手工作业,歪歪扭扭的"
爸爸我爱你"
用蜡笔写在彩纸上。
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怀里的小男孩咿呀学语,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工装口袋。
"
这是我媳妇,小雯。
"
他自然地接过孩子,"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年少时发了疯喜欢的女孩。
"
小雯笑着盛来米饭,往阿宁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
饭桌上,他说起现在的生活:白天修家电,晚上教儿子画画;周末全家去城郊挖野菜,儿子总把蒲公英吹得满院子飞。
阿宁望着他手腕上磨旧的电子表,突然想起从前他戴着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却总在创业失败后偷偷摘下藏进抽屉。
暮色渐浓,阿宁起身告辞。
他抱着孩子送到巷口,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当年谢谢你。
"
他轻声说,怀里的孩子正揪着他的耳朵咯咯笑,"
现在才明白,安稳不是妥协,是另一种圆满。
"
风卷起阿宁鬓角的碎发,她望着灯火通明的窗户里,小雯正在收拾碗筷,电视里传来动画片欢快的主题曲,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转身离开时,梧桐叶落在肩头又滑落。
阿宁把钻戒盒摸出又塞回包里,这次没有眼泪。
街角便利店的暖光里,她看见玻璃窗映出自己的影子——终于不再执着于未完成的梦想,就像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四季。
夜风裹着寒意钻进衣领,阿宁踉跄着后退半步,喉咙像被生锈的铁丝狠狠勒住。
钻戒盒在包里硌得她肋骨生疼,那封曾让她哭到窒息的信此刻成了尖锐的讽刺。
原来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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