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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胤礽日记 当女人比打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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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初刻,铜壶滴漏声里,我蘸着胭脂膏在洒金笺上写第三十二篇《椒房记》。

这具身子终究比不得孤的筋骨,才熬了两夜抄录索额图与明珠的往来信件,掌灯时竟晕在绣墩上。

嬷嬷说是气血两亏,我却知道——当女人,比当年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对阵十万铁骑还累人5。

窗棂外飘着今春第一场柳絮,像极了喀尔喀草原的鹅毛雪。

那年在驼城布防,冰碴子混着血水往铠甲里钻,也不及如今每月葵水来时的噬骨寒。

毓庆宫送来的止疼药方子,字迹分明是石氏的手笔,墨迹里掺着三七粉,这女人倒是把太医院的脉案摸透了。

卯正三刻往宁寿宫请安,太后正与宜妃说科尔沁送来的小马驹。

"

保成媳妇瞧着气色差,可是胤礽那孩子不知疼人?"

老太太捏着我腕子,金镶翡翠护甲硌得生疼。

我学着石氏垂眸浅笑,余光扫见惠妃鬓边的点翠簪子——那分明是去年朝鲜贡品,昨儿才在太子书房密档里见过记档。

辰时日光照进东暖阁,李佳氏带着新制的茯苓糕来献殷勤。

这女人最会装娇弱,偏石氏顶着孤的身子待她温言软语。

我捻着帕子假咳两声:"

太子爷近日忧心河工,妹妹若有心,不如抄些《水经注》送去前朝。

"

她脸色霎时比粉彩盖碗还精彩,当年在兵部整治贪饷的参领,也不过这般痛快6。

午膳后检视弘皙的功课,小儿抓着《左传》问:"

额娘怎知楚庄王问鼎轻重是周室式微之兆?"

我想起石氏案头那摞刑部案卷,随口道:"

好比有人盯着你阿玛的墨玉扳指,你说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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