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砼字迷局
霞飞路弄堂飘着晨雾,林蝶衣的枣红旗袍在豆浆摊蒸汽里忽隐忽现。
她指尖绕着陈默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苏州腔黏得能拉出丝来:"
昨夜吓煞人哉!
陈先生为张破纸头连命都不要?"
"
阿拉吃报馆饭的,看到独家新闻比猫闻到鱼腥还馋。
"
陈默把温豆浆塞进她掌心,袖口露出的纱布渗着黄药水,"
好比侬在百乐门,听到新曲牌不也急着学?"
林蝶衣的珍珠发夹突然戳到他喉结:"
骗人!
那图纸筒火漆印着菊花纹,当我勿认得?"
她睫毛忽闪如蝶翼,在陈默锁骨处投下细碎阴影,"
上趟东洋领事夫人来跳舞,皮包上也有这种纹样..."
陈默突然俯身咳嗽,豆浆泼湿半张《申报》:"
巡捕房说这牵扯领事馆工程腐败,阿拉总编要拿头条..."
他抖开报纸社会版,昨夜废墟照片旁配着醒目标题——"
暴雨暴露豆腐渣工程"
。
"
算侬狠!
"
林蝶衣拧他胳膊,旗袍腰侧暗袋突然掉出颗奶油话梅,"
夜里咳得凶含这个,比侬抽的哈德门强。
"
她踩着露趾皮鞋哒哒走远时,陈默才发现话梅纸裹着半块绣帕——正是那日遮雨的栀子花手帕残片。
阁楼地板上的图纸泛着羊皮腥气。
陈默用修相片的镊子挑开残卷,硝化甘油腐蚀的痕迹如蜈蚣爬满纸面。
真正令他后脊发凉的是图纸背衬——这竟是1936年日本陆军工程部的制式网格纸,横纵线交点上印着极浅的"
甲"
字暗纹。
墨线勾勒的排水系统里暗藏杀机:主管道在领事馆地下三米处突然分岔,延伸向公共租界发电厂的支管标注着"
砼-7"
符号。
陈默的钢笔尖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