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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没人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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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江步行至渔村,天色已近黄昏。

江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渔船歪斜地停在浅滩上,几只鸬鹚缩着脖子站在船头,像一群沉默的守望者。

渔村不大,泥墙矮屋错落分布,炊烟稀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我在村口遇见了阿阮——一个眼角刻满风霜的寡妇,丈夫三年前出海未归,留下她和一个八岁的儿子相依为命。

“外乡人?”

她打量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和肩上的药篓上,“你会看病?”

我没应,只笑了笑:“借住一晚,不白住,能帮就帮。”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屋子里昏暗潮湿,孩子蜷在草席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嘴里不停喊着:“疯医娘……快来……疯医娘……”

我心头一震。

这称呼,三年前曾在南疆疫区听过。

那时百姓管我不叫名字,只唤“疯医娘”

——说我不怕死,敢碰烈症病人;说我疯,为了救一个孩子敢把自己手腕割开放血入药。

后来那称呼传开了,竟成了某种民间传说里的救世之名。

可我知道,我不是神,也不是疯子。

我只是个穿进书里的倒霉蛋,原主是权倾朝野的反派贵妃,因陷害女主被赐死,而我醒来时已在荒山野岭,背着一身骂名和一本破旧《通录》。

我蹲下身,搭脉。

浮数而无力,舌尖红绛无苔,问了饮食二便,再看舌苔与眼神,心里已有数。

“淡竹叶、芦根、蝉蜕,各三钱,煎汤频服。”

我说。

阿阮愣住:“就……就这么三样?连人参都没有?”

旁边几位闻讯赶来的老人也面露疑色。

有人嘀咕:“听说以前有个疯医娘,用药如用兵,奇招迭出,哪有这么轻飘飘的方子?”

我冷笑一声:“病不是越重越好治,药也不是越奇越灵。

他这是暑热入营,阴津已伤,若再用重剂猛攻,只会耗气伤阴,雪上加霜。”

话音未落,屋里一片静默。

他们不信。

我也懒得解释。

救人不必争辩,疗效自会开口。

当夜,我睡在堂屋角落的草垫上,听着孩子断续的呓语和窗外潮声。

半夜里,老人又来了,跪在门外,额头抵着门槛,声音颤抖:“大夫,求您救救我孙儿……我们没别的路了……”

我没起身,只道:“药喝了么?”

“喝了……可还没见好……”

“明早之前,自会见分晓。”

我闭着眼说,“你们信不了我,也该信一次水镇那边传来的《井约》规矩——先观后行,不妄议,不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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