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唢呐二胡和鸣
其实,有些丧葬乐队为了吸引眼球,常常进行一些低俗的表演,这样是挺不好的,尤其是在悲伤肃穆的场合,是不合适的。
台上那三位女子依旧在卖力地扭动着身体,动作愈发大胆夸张,台下哄笑声和口哨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庄重的丧礼现场变得有些混乱不堪。
那艳丽女子报幕时的媚态、舞者暴露的穿着和扭捏的动作,与周围哀伤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场荒诞的闹剧强行闯入了这片悲伤的领地。
陈嘉航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充满愤怒和无奈,他觉得这是对父亲的不尊重,也是对这场葬礼的亵渎。
陈嘉航走到刘贤富身边,低声说道:“二舅,这样下去不行,咱得想个办法把这表演停了,这里老老幼幼这么多人,不太合适呀!”
刘贤富正看得起劲,听陈嘉航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点点头,说道:“嘉航,你别急,我去处理。”
刘贤富走到舞台边,伸手拦住了还准备继续表演的舞者,说道:“这样吧,我们这个节目先停下来吧!
我看几位美女也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喝杯茶水!”
那三个女子被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拿着无线话筒的艳丽女子见状,赶忙走上前,娇声说道:“大叔,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这都是行内常见的表演,能让葬礼热闹点嘛,再说了,主家请了我们,给了我们钱,我们也得那人钱财,替人办事!”
刘贤富“呵呵”
一笑,说道:“话也是这么说,不过,你们的确也表演了,算是给主人家办事了,就到此为止吧!”
台下的人们听到刘贤富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些原本被表演吸引的年轻人,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羞愧地低下了头。
几位老人更是长舒一口气,“还是刘管事有魄力,就该这样!”
“这才对嘛,丧事就得有个丧事的样子。”
丧葬乐队的负责人见势不妙,赶紧跑过来赔不是,“实在对不住,是我们考虑不周,这就带他们走。”
说完,便将表演的四个女子带离了现场,只留下吹唢喇、拉二胡、打大鼓和打小钹的人员。
随着她们的离去,火堂边又恢复了之前相对安静的氛围。
火焰依旧熊熊燃烧着,似乎刚刚的闹剧只是一个小插曲。
陈大梅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她感激地看着刘贤富和陈嘉航,“多亏你们了,要是再让他们演下去,可就丢大人了。”
陈嘉航安慰道:“小姑,您别往心里去,你也是好心。”
火堂的火光依旧温暖着大家,唢呐声和二胡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有了低俗的表演干扰,那哀伤的旋律更加纯粹,像是大家共同的心声,在夜空中飘荡,诉说着对逝者的思念与不舍,也让这场葬礼重新回归到庄重肃穆的氛围之中,让人们能在这悲伤的时刻,好好地送别逝者,铭记亲情与家族的意义。
对面是两位吹唢呐的师傅,他们身着黑色的传统服饰,腰间系着红色的绸带,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傅,面庞消瘦,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此刻他的神情却无比专注。
他将唢呐置于唇边,深吸一口气,脸颊高高鼓起,腮帮子随着吹奏的节奏一收一鼓,仿佛在积蓄着全身的力量。
那唢呐声从他口中吹出,时而高亢激昂,如悲风怒号,仿佛要冲破这黑夜的寂静,将人们心中压抑的悲痛全部宣泄出来;时而低沉婉转,似低声吟泣,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锐利的钩子,紧紧揪住人们的心弦,让人忍不住眼眶泛红。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唢呐的音孔上跳动,精准地控制着音准和节奏,吹奏出的旋律饱含着对逝者的追思与缅怀。
与他配合的是一位年轻些的唢呐师傅,他眼神坚定,紧紧跟随着前辈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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