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一个闲篇(第6页)
“你们不知道啊,我下乡那叫一个苦啊,咱们知青点那些人也都是坏种,坑蒙拐骗什么都干。
咱们这些磨具厂子弟还好,咱们人多,咱们家还近,所以没有人敢欺负咱们。
那些市内的老知青们也是不搭理咱们这些新知青,而那些在我之前下乡的,家还不在水鸭屯的,那内斗斗得那叫一个惨。
他们相互之间能动刀,你们谁信,他们那时候就好像压根就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一样。
眼睛里就只有粮食,除了粮食还是粮食,那时候的大环境都已经向好了,可他们还是那样。
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我的初恋,那应该算我的初恋吧。
她叫蓝草,是一个市内的知青,比我早下乡一年,比我大两岁。
我跟她熟悉也是一个偶然,她们的那波知青欺负她,把她们的活让她干,我刚好跟她分在了一组,那我能看着么。
就管了她这个闲事,还帮她把她的寝室给搬到了咱们这波女知青那里。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挨欺负是因为她的成分不好,可那时四人帮都被打倒了,还有谁在乎什么成分问题。
而我当时岁数小,面对她的关心,就只当那是同志之间的相互关照,我们那帮同学都笑话我,我也是没当回事。
后来到了1977年,她回城了,临走的时候,她问我会想她么。
我当时回答的是肯定想啊,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了。
当时我记得她是哭着走的,而咱们那些同学都说我没心没肺。
我当时应该是真没长大,过后我看到别的知青在一起搞对象,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就叫耍朋友搞对象。
她后来又回来找了我一趟,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就把她给带回家了。
我父母一听她家是那种情况,就说我年龄不够,她就哭着跑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她家里要她出国,可她放不下我,所以跑回来找我了。
后来她出国以后,给我留了一封信,可那时我在山西呐,我没接到。”
这时候咱们这些人都愣了,原来一向活泼的老大竟然还能有这际遇呐。
“嗯,那董哥,你去山西干嘛去了。”
就看董先勇抬手自己干了一杯酒,有些失落的就又讲了下去。
“1977年,不是恢复高考了么。
那时候我成绩好啊,咱们那些同学都知道,于是得到信后,就问我该怎么办,考还是不考。
我当然是说考了,可当时知青点啥也没有,别说课本啥的,就是点油灯那都有时间限制的。
根本就没有那个复习的环境。
我就挑头去跟大队长说了,当时那大队长姓姚,他也是为难的跟我说了,咱们大队就这么个情况,不过你们要是想回家看书,我会给你们这些知青假。
你们可要知道那时候,这大队长能给咱们假,那可是老大恩情了。
于是咱们这些家在水鸭屯的知青,就都请假回家了。
然后回到家里,咱们就开始聚在一起复习,可就在那时候,我妈突发脑溢血就去世了。
我当时也是不知道怎么了,整天浑浑噩噩的,我也是没心思看书了,就把我那些笔记课本啥的,都分给了我的那些同学。
当时我二姨过来了,看我这样也不行啊,就把我给带去了山西。
那时候,我二姨还想把我户口迁走,可我爸当时不干,不过我还是跟我二姨去了山西。
不过高考,我就是没考成。
后来到了1979年,知青全部返城,我的关系也给转了回来,我就从山西回来了。
街道分配工作,就把我给分到了磨具厂服务公司的白酸洗车间。
后来服务公司招职员,我就考上了。
这一上班,我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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