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澜安看不清他的样子,柔顺半长的黑发盖住了那个男孩小半张脸。
烟已经燃到一半了,他向着男孩望的地方抬头看却没看见什么,再把目光移回去时就发现小孩已经站了起来,一只光脚丫踩上护栏,吐出几缕白烟,双手半张开跟迎面的热风拥抱,宽松的白体桖向后飘去,勾勒出少年青涩的曲线。
在他还想迈前一步时贺澜安下意识地吼出声。
“喂!
——”
男孩好像被他小小地吓到了,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久久没有把目光移开。
贺澜安此时心跳快得不行,目测了男孩站的窗台起码是七楼,他出声劝他下来说那个地方很危险,结果对方好似没听懂似的朝他挥挥手,烟灰掉落几星。
像问好,又像道别。
贺澜安低声咒骂了一句,将快燃到过滤嘴的香烟丢在车轮胎边,用皮鞋底碾灭后跑进了筒子楼的楼梯入口。
那孩子看着年龄太小了,可能只有十几岁,他心里没来由的慌乱,害怕刚才还在风中张开手臂的男孩一跃而下。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加快脚步,两三步并跨跑到七楼,穿过公共厕所区域凭记忆找刚才那个窗台的位置。
快步路过每一扇门,在一扇半开的木门里找到了背对着他的那个男孩。
心里松了口气,又立马提了口气跑到窗边,在男孩还没反应过来时拉住他纤细的手臂用力扯下,转身的瞬间对上长刘海下一双含水的桃花眼。
贺澜安把跌下的人抱进怀里然后退后几步放到小床上,带着些怒气:“都说了那里很危险让你下来,你怎么不听?”
男孩好像没缓过来一样一直盯着他看。
贺澜安无奈继续问道:“你刚才站在窗台上是想干嘛?你父母在家吗?”
男孩突然笑了,指尖的灰抖落几点灰到床单上,略微翘起的眼尾还泛着粉:“大叔,你不会以为我要跳楼吧?”
贺澜安被问得一噎,没答话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
男孩凑近了一点,小巧的鼻尖快要碰到他的脸颊,“在看风景而已。”
他看着贺澜安沉默地拉开距离不禁扩大笑意,心里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而且很不一样,跟他以前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虽然他也没见过多少,不过大多是醉着的吵着的,挺着个大肚腩打着酒嗝搂住一个小姐摇晃着关上门。
还有小部分就是巷子口卖吃的吆喝声吵他睡觉的老叔,烫个麻辣串给那些小姐还不忘揩几把油。
都和面前这个人不一样,而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也和花柳巷这条死胡同的感觉不一样。
就像刚才,他想就随便跳下去吧,在连什么是死都不知道之前就死在这条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巷暗道里算了。
但外面来的人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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