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苏谚又出现在了钟韶面前,比起当年,脸上讨好的意味更浓。
听说自新帝与荆国公和离之后,苏谚的母亲便在国公府里闹了起来,她本是苏瀚的表妹,出身其实不低,乃是卫侯府的嫡女,只不过卫侯府如今势弱,这才委身给了苏瀚。
其实若非有公主在前,她本也堪配荆国公世子。
新帝已是和离,连苏墨都已改姓,钟韶对于荆国公府的关注已经不多了。
国公府的事是她在羽林中偶然听了一耳朵,后续如何且还不止,不过若是卫侯府那位能够得偿所愿,苏谚便也能摆脱庶出的身份了。
只是那又如何?他的出身早已是得罪了新帝,将来仕途恐怕不顺。
苏谚仍旧以舅兄的身份来帮钟韶挡了一回酒,钟韶心里有些不以为意,但总归没在自己的喜宴上给对方难堪。
只是看着苏谚,钟韶倒是又想起了一人,便是当年一同帮她挡酒的韩亦。
犹记得五年前,她能顺利从安阳出逃,其实也是韩亦帮了她一把。
只是韩亦这人大约耿直,也大约忠诚,时候竟是没有瞒着萧干,自去请罪了。
他原是萧干身边最得力的武将,连太子卫率都交由他统领,经那一回却是遭了厌弃,从此一蹶不振,否则羽林中郎将不会是关林,而该是他的。
今时今日,钟韶也未曾忘记过这个因为一声大哥就为她付出良多的人,喜宴自然是请了他来的。
只是如今的韩亦已不复当初意气风发,并未再如当年一般主动站出来替钟韶挡酒。
钟韶在角落里的一桌上寻见了他,便是一把将人拉了出来:「大哥今日怎不替我挡酒了?这般下去,大喜的日子我可就得被灌到桌子底下去了。
」
韩亦为人坦荡,虽然因为钟韶的事丢了前程,但再见她却并未心存怨怼。
见钟韶还与他亲近,他却是挺高兴,接过钟韶递来的酒杯之后也是一笑:「当初还以为你我此生无缘再见了,却不料短短五年,你便是回来了,还做了驸马。
」
钟韶闻言便举起酒杯与韩亦碰了碰,说道:「大恩不言谢,当年之事,我永记于心。
」
说完这话,钟韶自己便是一杯酒灌了下去,韩亦自然作陪,只是一杯酒下肚之后也不免感慨:「五年而已,真是世事变幻难测。
」他似是在感慨景元帝的离世,但也明了目下处境,于是话头一转便接道:「当年你还喝不得酒,如今倒是海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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