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些昭律自然也是记在心里的。
要不是医清暗中相助,他哪能毫无破绽地瞒过那虎视眈眈的秦兴思?樊姬一向对谁都体恤,这多问两句也是正常的。
对他还没到不假辞色的程度,但是那态度显然就冷淡了。
想来想去这事情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还是得自己解决。
思及此,昭律叹了一口气道:“这深更半夜地还要劳烦您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了,就在寡人这里歇到晨里再走罢。”
第二日里,这消息就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平王的后宫。
平王突发疾病,这是其一;只召了樊姬去服侍,这是其二;太医令医清一夜都未踏出朝明殿一步,王上还因病罢了朝,樊姬却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又出来了,这是其三。
这姬到底宠是不宠,这病到底重是不重,当真是引人深思。
众多嫔妾之中,最关心这件事的,莫过于涌碧殿的主子秦姬了。
能被虞婵和昭律都提到日程表上的人,秦姬当然有她值得注意之处。
平王刚即位一年多,虽醉心玩乐,但都是泠人舞姬之类,后宫并不如何充实。
王后自然是没立的,这三位夫人里也只有秦姬一个。
九嫔倒是有个半满了,其中最炙手可热的就是这位秦姬文慧。
秦文蕙是当朝令尹秦兴思正室夫人所出,上头还有两个嫡亲哥哥。
秦家世代官居令尹,在越国权势滔天。
秦令尹又是老来得女,疼得无法无天,自是不舍得送进宫里做嫔妾的。
只是架不住秦文蕙一见昭律终身误,哭着喊着要做王后。
秦兴思被她闹得无法,和两个儿子关起门来合计了一整宿,这才满眼血丝地同意了。
于是二八生辰刚过,秦文蕙就替代了秦氏父子原想送进宫的庶女,欢欢喜喜地嫁进宫里去了。
彼时,比她早两年嫁给昭律、身世又比她显贵的虞婵已经是夫人,她再跳也跳不过虞婵去,只能做了嫔。
这也不过是今年年初的事情。
秦兴思在她入宫前一再叮嘱,要她谨言慎行,别到处树敌,尤其是樊姬。
秦文蕙虽然骄纵,但也听亲娘秦夫人说了不少事情,还是知道宫中不比家里的。
这表面上是安分了,心里可是天天惦记着,如果她想当上王后,樊姬就是路上最大的障碍。
比如说上次,樊穆公薨了,樊国内乱。
秦文蕙知道这件事时,当天中午碧玉粳米饭就吃下了三碗,而平时最多就能吃半碗。
再比如说上次,平王怒气冲冲地从樊姬的岚仪殿里出来,樊姬随即病倒。
秦文蕙吩咐侍女拿出她垫脚的铜盘,就差不多巴掌大,跳了一曲以往总嫌累的《燕飞来》。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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